“你……你說什麼？”
祖國人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帶著一種罕見的、近乎嘶啞的震顫。他死死盯著埃德加，又猛地轉向士兵男孩，熱視線的紅光在眼底危險地閃爍。
“這是什麼笑話嗎？埃德加？”
士兵男孩嗤笑一聲，那笑聲裡同樣也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厭惡。
他上下打量著祖國人，像在評估一件粗製濫造的仿品。
“笑話？我也希望是個笑話。”
他啐了一口，“看看你，油頭粉麵，站在聚光燈下像個賣弄風騷的PUSSY。我的細胞？就造出了這麼個玩意兒？沃特的技術真是越來越倒退了。”
“你！”
祖國人周身的氣壓驟然降低，紅色的披風無風狂舞，腳下的地毯甚至出現了焦痕。
他幾乎要撲上去，但埃德加平靜的聲音再次響起。
“基因序列比對報告就在我辦公室，約翰。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匹配度。
從生物學上講，他確實是你的……生父。”
埃德加的語氣就像在陳述一份財務報表，但他最後也補充了一句。
“當然，這並不改變你們各自的位置。”
“士兵男孩是公司的傳奇顧問，而你，依然是七人隊的領袖，是沃特的旗幟。”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將每個人的反應儘收眼底，尤其是祖國人那混合了震驚、暴怒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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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
這正是他想要的。
一個被“父親”突然出現打亂陣腳、內心更加扭曲不安的祖國人，遠比一個單純狂妄的祖國人更容易預測，也更容易操控。
至於那個隱藏在暗處、能瞬間反殺紐曼的未知超能力者，才是真正需要警惕的變數。
那力量太詭異，太不可控，必須儘快查清。
“今天的會麵就到這裡吧。”
埃德加不再給祖國人發作的機會，轉身向門口走去。
“各位，做好自己的工作，新的時代需要新的秩序。”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士兵男孩，又瞥了一眼臉色鐵青的祖國人，帶著助理阿什利離開了會議室。
門輕輕關上，將一室令人窒息的沉默和即將爆發的風暴關在了裡麵。
……
皇後區，某處散發著黴味和廉價清潔劑氣味的地下室。
這裡曾是某個小幫派的麵粉倉庫，現在成了黑袍糾察隊臨時的避難所。
倉庫裡的空氣相當渾濁，唯一的照明是幾盞接觸不良的日光燈，光線忽明忽暗。
布徹坐在一個倒扣的塑料桶上，手裡攥著一份皺巴巴的報紙，頭版頭條是“恐怖分子襲擊療養院，沃特英雄英勇製止”，配圖是賢者森林精神病院外部模糊的照片，以及祖國人和風暴女“安撫民眾”的擺拍。
文章將布徹他們描述為一夥極端反超能力主義者，策劃了多起針對超人類設施的襲擊，手段殘忍，危害公共安全。
“操他媽的沃特！”
布徹把報紙揉成一團，狠狠砸在地上。
母乳靠在牆邊，檢查著手裡所剩無幾的彈藥，臉色陰沉。
休伊抱著膝蓋坐在角落，眼睛盯著地麵，不知道在想什麼。法蘭奇在角落裡搗鼓著一堆電子設備，試圖接入某個加密頻道，但信號時斷時續，屏幕上滿是雪花。
喜美子像一隻警惕的貓，守在唯一的通風口旁，耳朵微微動著，監聽外麵的動靜。
“參議員一死，我們的靠山也沒了。”
母乳的聲音乾澀，“現在全城都是我們的通緝令，沃特的人，警察，甚至佛玻了都在找我們。李普也聯係不上了……”
“那混蛋把我們賣了？”
法蘭奇頭也不抬地問，語氣裡卻沒有多少意外。在這個世界裡，背叛就像呼吸一樣平常。
布徹沒說話，隻是用力捏著眉心。
他不想相信，但李普的神秘和強大始終讓他心存疑慮。
那個人太超然了，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遊戲之中。他們這些掙紮求生的螻蟻，或許隻是他棋盤上的棋子。
就在這時，通風口的鐵柵欄發出極其輕微的“哢噠”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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