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阿禾剛走到醉春樓門口,身後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他回頭一看,是迎客茶館的夥計,手裡提著個布包,跑得滿頭大汗。
“林小吏!掌櫃的讓我追你!”
林阿禾停下腳步。夥計把布包遞過來,喘著氣說:“二十兩整銀,全付了!不用分兩次!”
林阿禾打開布包,一錠大銀躺在裡麵,沉甸甸的,印著官府火漆。
“五百塊,一次交清。”夥計說,“掌櫃說了,不試了,直接上專櫃。”
林阿禾點頭,接過銀子,當場寫了一張收據,蓋上隨身帶的縣衙私印,交給夥計一張副本。
“三日後交貨,一塊不少。”
他把銀子小心收進貼身暗袋,轉身進了醉春樓。
陳三郎正在後院清點昨日賣完的臭鱖魚壇子,見林阿禾進來,立刻迎上來。
“聽說你在茶館開了單?”
“五百塊,二十兩銀子剛到賬。”
陳三郎眼睛一亮:“這麼快?”
“客人認這個味。”林阿禾說,“你也準備一下,下一批徽墨酥,我可以給你留十盒。”
陳三郎沒急著答應,反而問:“價格變不變?”
“四錢一塊,不降價。”林阿禾說,“但你可以加價賣。現在整個郡城,隻有新安出這種點心。”
陳三郎笑了:“那我明天就掛招牌——‘新安縣令監製,限量供應’。”
兩人正說著,門外傳來車輪聲。
林阿禾立刻往外走。一輛驛站快馬停在街口,驛卒跳下車,衝他招手。
“有回信!新安縣衙來的!”
林阿禾快步過去。驛卒遞給他一封密封信,上麵蓋著縣衙火漆。
他拆開一看,是沈硯親筆寫的四個字:差額已平。
下麵還有一行小字:速拓南市,不必回程。
林阿禾把信收好,對驛卒說:“幫我發一道加急傳書,用軍情等級。”
驛卒皺眉:“軍情級要縣令文書。”
林阿禾從懷裡掏出沈硯簽發的商運特許令,蓋著紅印。
“這個夠不夠?”
驛卒看了看,點頭:“夠了。”
林阿禾立刻寫信:
“迎客茶館訂五百塊,銀二十兩已收。其餘商戶接洽順利,預計五日內可再收百兩。資金安全,無需擔憂。”
他把信和銀袋一起封進木匣,雙重火漆,交給驛卒。
“一個半時辰內送到,不能誤。”
驛卒收下,翻身上馬,揚鞭而去。
林阿禾站在街口,看著馬影遠去,才轉身回樓。
陳三郎已經準備好訂單:“十盒,全要甜口,包裝要更精致些,我要送人。”
林阿禾記下,又問:“你認識多少酒樓茶館的主事?”
“二十多家。”陳三郎說,“南市一半的生意我都熟。”
“好。”林阿禾從懷裡拿出一疊竹片,“每家送兩塊試吃,附山水箋一張。若有意訂購,讓他們派人來醉春樓找你登記。你代收定金,我統一發貨。”
陳三郎接過竹片,掃了一眼:“這規矩……像官府辦案。”
“本來就是官府出的東西。”林阿禾說,“誰敢造假,沈縣令能查到源頭。”
陳三郎笑出聲:“那你這是把點心當公文賣啊。”
“不是賣點心。”林阿禾說,“是賣臉麵。誰不想在上司麵前露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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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談妥,林阿禾留下五塊試吃徽墨酥,轉身出門。
他沒回住處,直接去了西市最大的酒樓“聚賢居”。
門口站著兩個穿長衫的小吏,正低聲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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