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祠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香火氣息混合著古老的石塵味,那三位長老如同三尊石像,目光卻穿透了萬載光陰,沉重地壓在韓闖三人身上。
“外界‘天穹’,如今是何光景?”
這個問題,帶著一種與世隔絕太久的茫然,更隱含著難以言喻的憂慮。
韓闖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思路,開始講述。他沒有隱瞞星隕族的入侵與威脅,從幽冥道作亂,到歸墟之眼儀式,再到東海大戰與星舟投影的破碎,言簡意賅,重點突出。同時也提及了當今大雍王朝的存在,以及林夜率領眾人抗擊星隕族、尋求補天之法的努力。
當他講到林夜獲得歸墟龍鱗、海心源露,並一劍斬碎星舟投影時,三位長老古井無波的臉上,終於出現了明顯的波動。當聽到“不周殘楔”以及守門人殘念提到的“五鑰補天”之說時,居中那位枯槁長老甚至微微挺直了佝僂的背脊。
“……我等便是奉鎮海王林夜之命,前來西北探查不周舊墟,尋找‘不周之鑰’及相關線索。誤入黃泉之河,得息壤精粹庇護,才得以來到貴地。”韓闖最後總結道,並再次展示了體內那縷息壤精粹的微光。
祖祠內一片寂靜,隻有石壁滲出的水滴落在地上的滴答聲。
良久,居中長老緩緩開口,聲音帶著悠遠的回響:“萬年了……星孽……終究還是卷土重來。天穹……果然未曾愈合。”
他身旁另一位麵色稍顯紅潤、氣息更加敦厚的長老歎了口氣:“當年天柱傾,地維絕,先祖們以血肉之軀引動‘五方聖物’,勉強封住了星孽主力打開的‘歸墟星門’,又以‘不周山’殘骸鎮壓地脈,隔絕內外,才保住了這片‘方寸淨土’與我族一絲血脈。我們在此守望萬年,便是等待‘五鑰’重現,補天之機再臨的一日。”
“五方聖物……便是歸墟龍鱗、不周殘楔、九幽骨珠、皇極玉璽、眾生願力。”第三位長老,一位氣質更加冷峻的老嫗,聲音嘶啞地補充,“五鑰齊聚,方能真正啟動‘補天大陣’,修複天穹裂痕,永絕星孽之患。”
果然!林夜王爺的推斷是正確的!五鑰對應五行,補天需集齊五鑰!
韓闖心中震動,追問道:“前輩,那其餘三鑰,如今在何處?九幽、皇極、眾生?”
枯槁長老搖頭:“萬年變遷,滄海桑田。先祖隻留下模糊預言與指引。‘九幽骨珠’,當在極陰絕死之地,或是九幽淵隙深處。‘皇極玉璽’,關乎人道皇權與秩序,應在人間王朝氣運彙聚之所。至於‘眾生願力’……最為縹緲,乃是萬民之心,生靈之念所聚,無形無質,最難尋覓,也最是關鍵。”
線索依然模糊,但至少有了方向。
“前輩,貴族在此守護萬年,可知這不周山殘骸內部,除了息壤,是否還有其他與‘不周之鑰’相關的線索或遺物?”石嶽忍不住問道,這才是他們此行的核心任務。
三位長老對視一眼。枯槁長老緩緩道:“‘不周之鑰’,核心便是‘不周殘楔’。你們能引動守門聖靈回應,說明你們或你們背後之人,已得其認可,獲得了部分‘楔’之本源。真正的‘不周殘楔’,乃是不周山核心所化,當年崩碎,大部分隨山體埋葬,一小部分散落四方。你們手中的,應是其中一塊較大的碎片或投影。”
他頓了頓,指向祖祠後方:“至於此地,確有一物,或許對你們有用。”
在三位長老的示意下,引路老者帶著韓闖三人,來到祖祠後方一麵光滑的石壁前。石壁上,刻著一幅巨大極其複雜的星圖與山川脈絡圖,其中一處被重點標記的山形符號,與不周殘楔上的紋路如出一轍。
“這是‘不周地脈堪輿圖’的殘缺拓本。”枯槁長老的聲音在身後響起,“記錄了上古時期,不周山核心地脈的分布與幾個關鍵的地竅節點。其中一處地竅,據說連通著不周山倒塌時,遺落的一處重要密藏,或許……就與完整的‘不周殘楔’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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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闖三人精神一振!這地圖的價值,不亞於他們在鬼市得到的那份古地圖,甚至可能更加精確!
“不過,”長老話鋒一轉,蒼老的臉上露出凝重,“那處地竅位於赤荒原極深之處,靠近‘葬神峽’核心,不僅環境極端惡劣,更有上古殘留的陣法、星孽汙染,以及……一些因環境異變而生的恐怖妖物。即便是我族最精銳的戰士,也不敢輕易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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