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人。他們對外界的一切都充滿了疑問,對韓闖描述的戰爭、王朝、宗門、大海向往不已。韓闖三人也耐心解答,同時也從這些遺民口中,了解到更多關於上古大戰、不周山、以及他們世代傳承那種親近自然與地脈共鳴的獨特修煉法門的零碎信息。
石嶽則一頭紮進了那幅“不周地脈堪輿圖”的拓印和研究工作中,結合鬼市得到的地圖,以及息壤之靈三問中獲得的感悟,他對不周山遺跡的地形、能量節點和潛在危險,有了更加清晰的認知。
拓跋宏則和部落的戰士們混在了一起,切磋技藝,學習他們利用環境隱匿、追蹤和狩獵的技巧,收獲不小。
第三天清晨,韓闖三人傷勢已基本痊愈,狀態調整到最佳。
在祖祠前,三位長老召集了全族。
“孩子們,”枯槁長老的聲音傳遍小小的部落,“守望萬載,時機已至。聖靈擇人,五鑰重現。我族,當歸於天穹之下,履行先祖之誓,共補蒼天!”
他目光掃過人群:“自願者,出列!”
短暫的沉默後,十餘名年輕男女大步走出。他們眼神堅定,氣息沉穩,正是族中最優秀的年輕人。為首的,正是之前那個臉上塗著黑色紋路的精壯青年,名叫“岩”。
“岩,你為隊長。”枯槁長老看向他,“帶領族人,跟隨這三位外來者,去見識廣闊天地,去參與那場關乎存亡的戰爭。記住,你們代表的是‘不周遺民’的榮耀與責任!”
“是!大長老!”岩單手撫胸,鄭重行禮。他身後的年輕人們也齊聲應諾,眼中燃燒著對外界的向往與使命帶來的熾熱。
“韓小友,”枯槁長老又看向韓闖,遞過一枚用獸皮包裹拳頭大小的土黃色石塊,石塊溫潤,散發著與息壤同源但更加溫和內斂的氣息,“此乃‘地母石’,是我族世代祭祀地脈凝聚的精華,佩戴之,可在一定程度上感應地脈走向,規避地下險地,並能與息壤精粹產生共鳴。贈與鎮海王,權當……我族之信物。”
“多謝前輩!”韓闖鄭重接過,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磅礴地氣,知道這絕對是一件價值連城的異寶。
“順著黃泉之河的一條細小支流,向東南方向前行約百裡,可見一處被‘風吼石’標記的狹窄裂隙,穿過裂隙,便可回到赤荒原的地表,位置大概在‘葬神峽’東南邊緣。”長老最後指明了離開的路徑,“前路凶險,望爾等……珍重。”
告別了依依不舍的族人和三位長老,韓闖、石嶽、拓跋宏,以及以岩為首的十二名不周遺民年輕戰士,踏上了歸途。
在“地母石”的指引下,他們很快找到了那條細小的支流,逆流而上。沿途果然避開了幾處潛在的危險能量漩渦和隱蔽的毒瘴區域。
百裡路程,對於這些至少是練氣後期、擅長在複雜地形行進的修士而言,並不算遠。大半日後,他們終於看到了前方岩壁上,那三塊呈品字形排列、在黑暗中發出微弱嗚咽風聲的奇特石頭——“風吼石”。
裂隙狹窄,僅容一人側身通過。穿過布滿鋒利石棱的通道,當久違帶著砂礫和硫磺味的寒風再次吹拂在臉上時,眾人知道,他們回到了赤荒原的地表。
天色是永恒的鉛灰。遠處,葬神峽那如同大地傷疤般的輪廓,在灰霧中若隱若現,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而更遠處,東南方向,是他們來時的路,也是……返回鎮南關,向林夜複命的方向。
韓闖回頭看了一眼沉默但眼神堅定的岩和他的族人們,又看了看手中拓印的地圖和那枚溫潤的“地母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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