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楓的營帳內,燭火搖曳,將案上的軍圖映照得格外清晰。他剛與張奈何商議完玄黃士兵的布防細節,帳簾便被輕輕掀開,帶著一陣暖意的風裹挾著淡淡的脂粉香湧入——趙福金扶著朱璉,兩人並肩走了進來,朱璉懷中還抱著一個繈褓,裡麵的嬰孩正睡得安穩。
“易郎,忙完了嗎?”朱璉的聲音輕柔,生怕吵醒懷中的孩子,她小心翼翼地走到案邊,目光掃過易楓疲憊的眉眼,眼底滿是心疼。趙福金則站在一旁,指尖無意識地絞著衣袖,臉上帶著幾分猶豫,顯然是有話想說,卻又不知如何開口。
易楓見是二人,緊繃的神色瞬間柔和下來,他放下手中的筆,起身走到朱璉身邊,目光落在繈褓上:“剛忙完,承宇沒鬨你吧?”這孩子是他與朱璉的長子,取名“易承宇”,寓意“承托寰宇”,自出生後,便是他在這亂世中最溫暖的慰藉。
朱璉輕輕搖頭,嘴角露出一抹淺笑:“乖著呢,剛喂完奶就睡著了,許是知道爹爹在忙,不吵不鬨的。”她說著,將繈褓往前遞了遞,“你抱會兒吧,他早上醒來看不見你,還哼唧了好一會兒。”
易楓連忙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過繈褓,動作輕柔得像是捧著稀世珍寶。他低頭看著孩子粉嫩的小臉,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呼吸均勻,心中的疲憊瞬間消散大半。他用指腹輕輕碰了碰孩子的臉頰,聲音放得極低:“承宇,爹爹在呢。”
一旁的趙福金看著這溫馨的一幕,終於按捺不住,她走上前,語氣帶著幾分結巴,眼神裡滿是好奇與震驚:“易郎,你……你那些士兵,就……就是今天在街上遊巡的‘大高個’,是……是在哪裡找的?我活了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高的人,比……比金國最壯的騎兵還要高一大截!”
她這話一出,朱璉也跟著點頭,眼中帶著同樣的疑惑:“是啊夫君,那些士兵的盔甲樣式也很特別,不像是大宋或金國的製式,而且紀律嚴明得嚇人,走路都分毫不差。我聽宮娥說,有百姓不小心擋了路,他們隻用手輕輕一扶,就能把人挪開,力氣大得驚人。”
易楓抱著孩子,抬頭看向二人,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卻沒有直接回答,隻是淡淡道:“世界之大,無奇不有。這些士兵是我早年在外遊曆結識的,如今恰逢亂世,便請他們來助我一臂之力,守護東京,也守護你們母子。”他沒有提及“玄黃世界”——倒不是刻意隱瞞,隻是這個秘密太過離奇,怕她們聽了擔心,也怕消息泄露引發不必要的麻煩。
趙福金和朱璉對視一眼,心中雖仍有疑惑,卻也沒有再多問。她們了解易楓的性子,若是他不願說,再多追問也無用,況且那些士兵確實在守護東京,沒有做出任何危害百姓的事,便足夠了。朱璉輕輕拍了拍趙福金的手,示意她放寬心,隨即笑著對易楓道:“夫君既有安排,我們便放心了。隻是那些宗室女子,今日見了那些士兵,都嚇得不輕,往後巡邏時,或許可以讓他們離居民區遠些,免得百姓恐慌。”
“嗯,我會讓人調整路線的。”易楓點頭應下,目光重新落回懷中的孩子身上。易承宇像是感受到了父親的注視,睫毛輕輕顫了顫,小嘴動了動,發出一聲軟糯的“咿呀”聲,雖不會說話,卻引得三人都笑了起來。
“你看,承宇好像聽懂爹爹的話了。”朱璉笑著說道,眼中滿是溫柔。趙福金也湊上前來,輕輕戳了戳孩子的小手,語氣帶著幾分羨慕:“承宇長得真快,才幾個月,就這麼壯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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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趙福金像是想起了什麼,臉頰突然染上一抹紅暈,她咬了咬唇,抬頭看向易楓,聲音帶著幾分羞澀,卻又難掩喜悅:“易郎,你……你別光顧著關心璉兒姐姐和承宇,我……我肚子裡也有了。”
“什麼?”易楓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震驚,他下意識地看向趙福金的小腹,雖還平坦,卻仿佛能看到一個新生命正在悄然孕育。他愣了片刻,隨即反應過來,臉上爆發出難以掩飾的喜悅,連聲音都微微發顫:“你……你也有了?什麼時候的事?怎麼不早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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