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水力紡紗車、水力鼓風機、水力脫殼機、水力磨麵機等先進生產工具,以及能夠高產的甘薯、玉米和馬鈴薯等種子,朱常洛突然產生了一個新的想法,那就是舉辦一個展銷會,邀請來自各地的富商和士紳,向他們進行推介,時間暫定在一個月之後。
隨後朱常洛又率領太子、徐光啟、宋應星等人前往,由工部輔臣徐光啟負責的西山兵工廠,在這裡他花費高價從南方招募了許多擅長槍炮製造和使用的西洋人,也招募了許多擅長製作煙花爆竹的民間藝人,中西結合製造出了一種新型槍炮。
西山,位於京城以西,原本是皇家獵苑的一部分,如今卻被劃出了一大片區域,由徐光啟的工部直接管轄,高牆林立,戒備森嚴。
這裡,便是朱常洛著力打造的“西山兵工廠”,專門用於新式火器的研發和製造。
在這裡,徐光啟花費高價招募了一批精通泰西火器的傳教士、工匠,以及大量來自江西、福建等地擅長製造火藥、冶煉鋼鐵的優秀工匠,甚至還請來了一些擅長製作煙花爆竹的的民間匠人的共同努力下,這裡已然成為大明軍事技術革新的最前沿。
朱常洛率領著太子、徐光啟、宋應星等核心成員,在一隊精銳錦衣衛的護衛下,深入西山兵工廠的核心區域。
這裡的空氣中彌漫著硫磺、硝石和煤炭混合的獨特氣味,其中也夾雜著水力錘鍛的轟鳴聲以及工匠們叮叮當當的敲打聲,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槍械製造區。工匠們正在流水線般的工位上忙碌著。與傳統的火繩槍不同,這裡生產的鳥銃,槍機部位已經不見那根麻煩且容易受潮的火繩,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結構更為精巧的擊發裝置——燧發機。
“陛下請看,”一位負責此處的西洋工匠,用略顯生硬的漢語介紹道,“這是按照陛下和徐大人提供的思路改進的燧石打火機。扣動扳機,彈簧驅動擊錘夾著的燧石,撞擊火藥池上的鋼蓋,產生火花,引燃池內引火藥,進而點燃槍膛內的發射藥。省去了點燃火繩的步驟,射擊速度更快,且風雨天氣的影響也小了很多。”
朱由校好奇地拿起一支成品燧發槍,仔細端詳著那複雜的彈簧和擊錘結構,眼中充滿了探究的光芒。宋應星則更關注槍管的製造,正與負責鏜床的王徵低聲交流著如何進一步提高槍管內壁的光滑度與直線度,以減少炸膛風險並提高射程和精度。
接著,他們來到了火藥裝配區。這裡的景象更是令人耳目一新。隻見工匠們並非像傳統那樣臨戰時才用量匙稱取火藥,而是將預先按照標準分量稱量好的顆粒化火藥,裝入一個個用硬紙(借鑒了鞭炮的卷製工藝)卷成的小圓筒內,底端用黏土封死,另一端則直接用蠟封固定著一顆圓形的鉛彈。
“此物,臣等暫命名為‘定裝彈藥’。”徐光啟拿起一個完成品,向朱常洛展示,“作戰時,士兵隻需用牙咬開紙殼尾部,將部分火藥倒入火藥池,剩餘火藥連同彈丸一並塞入槍膛,用通條壓實即可。如此,裝填步驟簡化,速度提升近倍,且火藥分量固定,射程和威力更為穩定。”
朱常洛接過那枚沉甸甸的定裝彈藥,心中感慨,這看似小小的改進,卻是軍事史上的一大步,使得線列步兵戰術成為可能。他讚許道:“好!此物當儘快配發新軍演練,總結經驗,持續改進!”
最後,他們來到了火炮試驗場。這裡不僅陳列著仿製改進的西洋紅夷大炮,更有兵工廠自行研發的新玩意兒。幾門炮管稍短、口徑較大的火炮旁,擺放著幾種不同的炮彈。
“陛下,這是按照您提出的‘開花彈’設想試製的炮彈。”一位負責火炮的匠頭指著一種帶有木製信管的球形炮彈介紹道,“彈體內填充火藥與鐵渣,發射後,信管燃燒,於敵陣上空或落地後爆炸,依靠破片殺傷,對於密集步兵效果尤佳。隻是……信管燃燒時間控製尚不精確,啞火或早炸的情況時有發生。”
“無妨,繼續試驗,記錄數據,找出規律。”朱常洛深知技術突破的艱難,“即便是十發中隻有五六發能成功爆炸,在關鍵時刻亦能起到扭轉戰局之效。另外,鑄造炮管的鋼材也要繼續改進,力求更輕、更韌、能承受更大膛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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