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毛文龍和曹文詔二人合作在東北地區勢如破竹，將皇太極勉強集結起來的軍隊打的節節後退。
但朱常洛在此之前，還安排另一支隊伍由賀人龍乘坐渤海艦隊的船隻從海上去進攻皇太極殘部所在特林地區。
朱常洛之前想不明白為何皇太極要往特林地區逃跑，而不是回他的通古斯老家，同時他也在思考是什麼人使得蠻清，蠻族士兵、歐洲殖民者、日本倭寇以及李旦海盜聯合在一起共同試圖滅亡大明。
朱常洛站在巨大的《寰宇全圖》前，手指從遼東緩緩移向東北，最終停留在標註為“特林”的極北之地，心中仍然有許多疑問需要解開。
“陛下，賀人龍將軍個渤海艦隊張盤部，三日前已秘密從登州出發。”司禮監掌印太監王承恩輕聲稟報，“預計一個月後內可抵達黑龍江口。”
皇帝沒有回頭，隻是輕輕“嗯”了一聲，目光仍停留在那片廣袤而神秘的疆域上。
特林——這個曾經的大明奴兒乾都司治所，自永樂年間設立，到宣德年間逐漸廢棄，已經脫離朝廷掌控近兩百年。如今它卻因皇太極的退守而突然成為大明朝野內外關注的焦點？
“傳旨，將永樂年間編纂的《奴兒乾都司誌》《遼東誌略》全部調來，另外在給朕把史官、錦衣衛、東廠和兵部掌管軍情分析的官員給朕調到乾清宮。朕要搞明白一件事情。”朱常洛終於轉身，“還有這些年來關於羅剎、倭寇、南洋諸夷的所有奏報也都一起送過來，讓所有人都要嚴格保密。”
“遵旨。”
接下來的幾天，乾清宮內的地上上堆滿了古籍、地圖與奏疏，一百多名大明在京分析情報的好手和對歷史資料十分熟悉的史官一起在禮部輔臣楊漣的帶領下，認真的分析一件事情。泰昌帝朱常洛也幾乎廢寢忘食參與到其中，這些人從《永樂大典》殘卷中尋得的奴兒乾都司舊檔，到嘉靖年間俞大猷親筆所書的《倭寇源流考》，再到萬曆年間徐光啟翻譯的《泰西水法》中對歐洲諸國的記載，甚至從塵封的武庫中調出了洪武年間錦衣衛關於福建蒲氏家族的密檔。
終於在第三天夜幕將襲來的時候，事情有了一些眉目。朱常洛揉了揉酸澀的眼睛，目光落在麵前攤開的幾份彙總文件上，眉頭越皺越緊。
俞大猷在《倭寇源流考》中寫道：“倭寇之起，非獨東瀛浪人。其商船往來，多有紅毛、佛郎機人混雜其間...尤以福建沿海蒲姓海商為甚，此輩縱橫四海，通諸夷語，常居中聯絡。”
徐光啟在《泰西水法》的註釋中提及：“歐羅巴諸國近年多有‘希伯來人’活躍於宮廷商賈之間，此希伯來族無國無土，卻聚財钜萬，常以金銀操縱列國戰爭，從中獲利...”
而最讓朱常心頭一的，是那份洪武年間的錦衛檔：“福建泉州壽庚之後人氏，於洪武年間被太祖朱元璋下令治罪，男發配邊疆，時代為奴，充教坊時代為娼。據查實福建泉州氏實為目人之後，信奉一神教...洪武年間曾有一支氏男丁86人被髮配到遼東地區...”
而化年間的一份報更是目驚心：“錦衛北鎮司探得，奴兒乾故地有異。有自稱‘元老會’之組織，由自稱福建氏者、目人、羅剎貴族、歐羅人、倭人幕府將軍以及通古斯酋長組，於特林秘集會，隨後東北地區野人部落陸續出現叛，所以後來化帝才下令在東北地區進行華犁庭掃...”
看著這一條條記錄，朱常猛地站起，在暖閣來回踱步。一片片散的線索在他腦海中逐漸拚接——
洪武年間被流放遼東的氏家族...
縱橫四海的猶太商賈網路...
特林地區的秘元老會...
蠻清、倭寇、歐洲民者、蠻族士兵、通古斯人、海盜李旦的詭異聯盟...
皇太極不退回通古斯老家，反而向北逃往特林...
這一切都指向一個驚人的結論：一個越百年、橫東西的巨大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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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承恩！”朱常突然停住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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