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昌六年，三月初八，春寒料峭。
北京城籠罩在晨曦微光之中，但紫禁城皇極殿內的氣氛卻凝重如山，肅殺如冬。
今日並非常朝，而是因重大案情而特意舉行的大朝會。
在解決了大明的教育和人才問題之後，錦衣衛和刑部對皇太極等人的審訊也告一段落。
皇宮內，在京五品以上官員悉數到場，文東武西，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禦階之上那身著十二章紋袞服的泰昌皇帝朱常洛，以及禦階下神色肅穆、手捧厚重奏疏的刑部尚書陳於廷身上。
朱常洛登基六載，勵精圖治，大明氣象漸新，尤其是新式學堂體係開始在全國關鍵節點紮根，顯露出一派中興之象。然而，潛藏的暗流與遠方的威脅從未消失。今日，便是清算之時。
“臣，刑部尚書陳於廷，有本啟奏！”陳於廷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內響起，清晰而冰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靜。
“講。”朱常洛的聲音從禦座上傳來，平淡無波，卻蘊含著無形的威壓。
陳於廷展開手中那卷由鮮血與供詞浸染的奏疏，字字鏗鏘，擲地有聲：“泰昌五年冬，賀人龍、張盤二位將軍率軍突襲蠻清老巢特林城，擒獲偽汗皇太極、奴兒伯束、意大裡亞國大衛、倭國皇室後水次郎、奸細蒲仁傑、逆賊範文程等六人，內外勾結，狼子野心，其罪罄竹難書！”
他每念出一個名字，殿內百官的心臟便隨之收緊一分。這些名字，有的代表著不久前還在關外肆虐的強敵，有的則牽扯到萬裡之外的化外之邦。
“經錦衣衛緹騎日夜審訊，三法司（刑部、都察院、大理寺）聯合會審，上述人等對所犯罪行供認不諱，均已簽字畫押。其所犯之罪，罄竹難書：其一，密謀勾結，私通敵國，意圖顛覆我大明社稷；其二，引狼入室，陰謀引羅刹、倭國等外寇侵我疆土；其三，策劃製造京畿和遼東鼠疫，荼毒我大明百姓，致死者數以萬計，其行令人發指，天理難容；其四，資助建州餘孽，妄圖複辟偽政權；其五，刺探我朝軍國機密，圖謀不軌.......”
陳於廷深吸一口氣，抬高了聲音，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敲擊在眾人心上：“此六犯所為之惡，樁樁件件，皆為十惡不赦之大罪，罪孽滔天，人神共憤！按《大明律》，謀叛、通敵、以巫蠱邪術害人、禍亂國家致死者，皆屬不赦之重罪。經三法司擬議，陛下禦覽，現裁定如下：主犯皇太極、奴兒伯束、大衛、蒲仁傑、後水次郎、範文程等六人，罪證確鑿，按律——”
他停頓了一下，殿內落針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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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遲處死！並夷滅九族！其本人首級，於行刑後傳示四方，通告寰宇各國，以儆效尤！明告天下：敢犯我大明者，雖遠必涉，雖強必誅，嚴懲不貸！”
“淩遲！滅族！傳首四方寰宇！”這幾個血腥而殘酷的字眼在大殿中回蕩，激起一片壓抑的驚呼與倒吸冷氣之聲。即便是經曆過無數風浪的朝堂老臣，也鮮少聽聞如此全麵、嚴厲、且涉及多國人員的極刑判決。這已不僅僅是刑罰，更是一種向整個世界宣告的鐵血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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