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喜歡這些樹木和石頭,我一個人不顧一切地離開了大家,跑到更遠的墳塚前去看那些美麗的樹木,我站在一棵不太高的棕樹跟前。我發現,那葉子越看越像我們家那把大扇子。那棕絲與扇葉總是那麼美麗地,也那麼有氣無力地往下掉著,我怎麼越看它們越像長的不結實的樣子。
我便想上去扯那棕絲,與去崴那美麗的綠扇葉,我覺得它們就是我唾手可得的美物。
我去用勁抓著那虛虛的棕絲往下扯,但那棕絲卻像鋼絲一樣,隻是在我虛虛的址動之時,依然那麼死死地扒著棕樹,就像孩子緊緊地抓著母親一樣。我在扯它時,我真的感到像搬一座大山一樣那麼難。
我轉而又開始崴那似乎要掉下來的扇子,但那扇杆卻幾乎沒動地把我吊了起來,並且讓我感到一種忽閃,忽閃的的樣子的感覺。但是它就是不下來。
就像它在嘲笑地說:
“你太小,太嫩,還是老實一點吧。你的初始的感覺裡,總會那麼沒有任何履曆與經驗地,由著天性,自我自信地,由著表麵去感覺自然,不信,你就試一試”。
在我失望無力地做到這些,我的天性會讓我在這樣的縫隙中,去尋求我要做的一點自由一點的事時。
我忽然感到一種空寂。
就像我的靈魂突然被天空,或無形給擄走了一般。
我聽不到任何熟悉的聲音,我甚至開始感到恐懼。
好像我進入到一種威脅與恐懼當中一樣。
忽而我又聽到亮子哥與小朋友們的喊叫聲。
亮子哥見到我時,就朝我說:
“你跑到那裡去了嗎,叫我們心慌地,到處找了半天。你咋個到這裡來乾啥子嗎。這裡都是墳,是我們祖先的墳,這裡的墳多的很,大人都不叫娃兒到這裡來,你倒好,跑到這來耍。以後不要再到這裡耍了。
然後我們就回到各自家中。
在家婆這裡過了一段時間的生活,我的性格已像是一條在冬天凍強的,又在春天的暖意下開始複蘇的蛇,開始了我那活蹦亂跳的生活。
就像這樣完美的鄉村,能不讓我懂得事事嗎。
我跟小朋友去打穀場,那是一個很大的,用土牆壘起來的院壩,裡麵有幾排用木頭杆與竹杆搭起的草房,草房下便是一個個即好又爛的打穀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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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大家的公物就是那麼爛臟一樣。
大小孩把我們小小孩抬進打穀箱,我們便與大小孩子一起很勁地玩耍。
這時我的身上也有勁了,膽子也大了,敢從一尺多高的地方跳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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