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笑著答,
“是我們三姐的娃兒”。
“剛剛來時,還是靦腆,總是不開腔,啥子事都在用表情來說話。
好像心中有訴不完哩委屈一樣,讓你猜他的心理,這麼低點大的娃兒心理就弄成了這個樣子,真是造孽。
現在好了,硬是把這裡當成自己的家,才二歲多點娃兒,也管我叫幺爸了!他看到那些娃兒吆起吆起喊,幺爸,幺爸,他也就跟到起喊幺爸得嗎。
現在熟了,環境也好了,就開始匪事了,就像一條岸上還活起的魚,又進到了小水溝裡的活樣,啥子事情,他都感到那麼新鮮,好奇,熱愛,好像啥子都想做,有用不完哩能量。”
幺舅笑著那樣說,然後停了下來。
那位叔叔便說:
“是山娃子嗦,那年來還抱在懷裡,現在能跟到你插秧苗了,真是有苗不愁長呀”。
另一位叔叔接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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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媽,老漢都在城裡,再也不用當農二哥了,乾的最出力的活,還找不到吃哩,修地球嗎,插秧苗,一天把人懂的臟希希哩。
這時又有在地裡插秧的娘娘說:
“人家惠娥不進城,也不用插秧苗,人家在公社裡也是當會計得嗎,難怪田家出了兩個才女,都考起學了,吃了公家飯了”。
一個婦女接著笑說:
“聽說陝西硬是遠的很,要翻秦嶺大山,那馬車要把火車拉起走,那火車走一節路,還要放一放屁,硬是臭的把人熏的要命得嗎。它不賭氣,那火車腦殼就要憋壞得嗎。
那婦女說到這,大家都笑了。
一個叔叔說:
“那個說是賭氣呀!那是在放氣,賭氣那是每個人自家裡事。一天吃飽了,在家裡把自己的私事都整乾淨,這一出來嗎就是做活路,做活路嗎就要像個做活路的樣子嗎。
叔叔的話又引來了一陣歡笑。
另一位叔叔說:
“火車嗎,就像我們哩雞公車,推起來嗎,跟公雞叫一樣得嗎。
然後他用手做了一個雞叫的手式,嘴裡便,咯咯,咯咯咯地叫著。
他的話又引起了那些明白人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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