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武二年,八月上旬。
持續了數月,席卷大半個帝國朝野震蕩的清洗風暴,漸漸平息。
硝煙未散,血腥猶存,但至少,最密集的殺戮已經過去。齊霄站在開封皇宮的最高處,心中感慨萬千。
“若非手握超越時代的資源(係統),麾下聚集了蕭何、韓信、諸葛亮、房玄齡、李斯、劉伯溫這等不世出的王佐之才,更有神甲軍這等絕對武力為後盾……
換作曆史上其他任何一位帝王,哪怕雄才大略如漢武唐宗,想要進行這般清洗,隻怕也難逃反噬,甚至可能引發天下崩裂。”
接下來,必須就是建立起一套更健康、也更穩固的新秩序。
而這一切的起點,旨在打破數百年階層固化的掄才大典,新朝首次創新的“文試”。
如今,世家勢力遭遇重創,地方權力結構洗牌,正是廣納天下寒俊、重塑人才根基的最佳時機。
文試最終定於九月初九,於帝都開封舉行。
早在六月,相關的詔令與細則便已通傳各州縣。
雖然叫文試,但都是按照科舉製度來,最後也會封狀元,榜眼,探花。
不過因為目前隻統一了南方,所以齊霄思來想去,還是叫文試。
朝廷在主要乾道沿線增派驛卒,確保文書傳遞與人員往還通暢,對於偏遠州郡,甚至派遣少量軍士沿途護送,以示朝廷對此次取士的重視。
各州縣的選拔早已緊鑼密鼓地展開。
每州根據戶口多寡、文風盛衰,可薦送十至二十人赴京。
所選士子,必須投納三代家狀,確保出身清白,品行端正,身家無犯罪記錄,且需身無緦麻以上尊長之喪(即無近期重孝在身),身體健康。
最關鍵的一條是,必須為本貫本州縣籍貫,嚴格禁止“冒籍”應試,以防投機者鑽空子。
這些經過州縣初步篩選、考察的士子,可視為通過了第一道“初試”。
然後在經過諸州軍監的解試。
官僚子弟,親戚或者門客。要通過轉運司主持的“漕試”
在讀的國子生,太學生要經過中央國子監的“監試”
因為都城新定,並沒有設置開封解試。
以上脫穎而出的文士,學子。可參加下一階段的省試。
省試則由李斯、諸葛亮、房玄齡共同主持,進行最後的策論、經義深度考核,並核查其身世背景,確保無隱漏汙點。
最終,脫穎而出者,方能踏入皇宮,參加由齊霄親自主持的殿試,決出最終名次,並由齊霄欽點“天子門生”。
詔令既下,天下震動。
雖然清洗的餘悸未消,但“朝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的可能,依然點燃了無數寒門學子乃至中小地主家庭子弟心中的希望之火。
自八月起,通往開封的各條官道上,漸漸多了一隊隊風塵仆仆的士子身影。
他們或孤身負笈,或三五同行,懷著憧憬與誌忑,向著帝國的中心彙聚。
開封城內,房玄齡早已統籌安排妥帖。
朝廷包下了數處寬敞的寺廟,道觀及閒置官舍,辟為“貢士邸”,為遠道而來的士子們提供免費住宿,並每日供應定額的飲食。
雖然條件簡樸,卻足以讓許多囊中羞澀的寒門士子倍感皇恩。
一時間,開封城內客棧、酒肆、書鋪生意興隆,茶樓裡高談闊論之聲不絕於耳,大街小巷隨處可見青衫文士的身影。
總算是驅散了幾分肅殺,增添了許多熱鬨的文雅氣息與勃勃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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