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是沈硯之。”謝臨淵拱手道，“我們想向蘇公子打聽一樣東西。”
“哦？什麼東西？”蘇珩挑眉，手指依舊把玩著那枚玉佩。
“息壤。”謝臨淵直視著他的眼睛，“我們知道蘇公子有通往昆侖墟的地圖，還請割愛。”
蘇珩臉上的笑容淡了些，收起玉佩，抱臂看著他們：“息壤是上古神物，你們要它做什麼？”
“修補鎮靈碑。”沈硯之忍不住插嘴，“青丘結界鬆動，山海異獸現世，再不想辦法，恐怕會天下大亂。”
蘇珩的眼神變了變，沉默片刻後道：“原來如此。不過，地圖可以給你們，但我有個條件。”
“你說。”謝臨淵道。
“帶我一起去昆侖墟。”蘇珩的語氣很認真，“我父親十年前進入昆侖墟尋找息壤，再也沒出來過。我要去找他。”
沈硯之看向謝臨淵，見他點頭，便應道：“可以。”
蘇珩從懷裡掏出一卷羊皮地圖，遞給謝臨淵：“這地圖標注了昆侖墟的外圍路線，裡麵的禁地需要‘啟明珠’才能打開，那珠子在我父親的老友手裡，住在城西的‘聽雨軒’。”
謝臨淵接過地圖，展開一看，上麵用朱砂標注著密密麻麻的符號，還有幾處用金線勾勒的區域，想必就是禁地所在。他將地圖收好，拱手道：“多謝。”
“不客氣。”蘇珩笑了笑，“明早卯時，城門口見。”
看著蘇珩離開的背影，沈硯之忍不住問：“你覺得他可信嗎？”
“信不信，明天就知道了。”謝臨淵將地圖塞進袖中，“走，帶你去嘗嘗長安的‘胡餅’，據說配著葡萄酒吃，味道不錯。”
沈硯之跟著他往回走，街上的花燈依舊璀璨，可他心裡卻有些沉甸甸的。他想起青丘的鎮靈碑，想起那些在霧中嘶吼的異獸，想起謝臨淵袖口那若隱若現的護腕，總覺得這次昆侖之行，不會那麼順利。
走到街口時，一陣風吹過，吹落了掛在簷角的一盞走馬燈。燈影落在地上，明明滅滅，像極了青丘霧裡那些幽藍的眼睛。
第三章昆侖迷霧
昆侖墟的入口藏在一片終年不化的冰川之後。
當謝臨淵用蘇珩給的“破冰符”打開那道冰門時，沈硯之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門後是一條幽深的峽穀，兩側的崖壁上覆蓋著厚厚的冰層，冰層裡凍著許多奇形怪狀的生物——有長著翅膀的蛇，有三個腦袋的狼，還有些根本叫不出名字的怪物，看得人頭皮發麻。
“這些都是三百年前被封印的山海異獸。”蘇珩指著冰層裡一隻巨大的鳥，“這是‘畢方’，據說能吐火，當年燒毀了半個青丘。”
沈硯之湊近看了看，那畢方的羽毛在冰層下泛著紅光，仿佛隨時會破冰而出。他連忙後退一步，撞到身後的謝臨淵。
“小心點。”謝臨淵扶住他，目光落在峽穀深處，“這裡的冰層在融化，恐怕用不了多久，這些東西就會出來了。”
沈硯之這才注意到，冰層表麵確實有許多細密的裂紋，有些地方甚至已經滲出了水。他心裡一緊，加快了腳步：“那我們得快點找到息壤。”
按照地圖的指引，三人沿著峽穀往裡走。越往裡走，溫度越低，連呼出的氣都變成了白霧。走了大約一個時辰，前方出現一處岔路口，左邊的路口掛著許多冰棱，右邊的路口則黑漆漆的，像是個無底洞。
“地圖上說，走右邊。”蘇珩指著右邊的路口，“禁地就在裡麵。”
沈硯之卻覺得左邊的路口有些不對勁。那裡的冰棱形狀很奇特，像是有人刻意雕琢過，而且隱約能聽到裡麵傳來流水聲。他剛想開口，就被謝臨淵拉了一把。
“走右邊。”謝臨淵的聲音壓得很低，眼神示意他別多問。
沈硯之雖然疑惑，但還是跟著他們走進了右邊的路口。剛走沒幾步，就聽到身後傳來“哢嚓”一聲脆響，回頭一看，左邊路口的冰棱突然全部倒了下來，堵住了去路。
“好險。”蘇珩拍了拍胸口，“幸好沒走左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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