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斷天崖返回青丘的路,比來時沉重了許多。
蘇珩將父親蘇萬閣的遺體妥善收斂,用特製的防腐玉棺盛放著,一路沉默寡言。沈硯之幾次想開口安慰,卻都不知該說些什麼。或許此刻,沉默才是最好的陪伴。
謝臨淵則將靈脈之心小心翼翼地護在懷中,那枚拳頭大小的晶石散發著柔和的光暈,即使隔著衣料,也能感受到它蘊含的磅礴靈力。他能感覺到,這顆靈核與鎮靈碑之間有著某種神秘的聯係,仿佛天生就該相輔相成。
行至半途,途經一處名為“落霞嶺”的山穀時,天空突然陰沉下來,狂風卷著烏雲翻滾,空氣中彌漫起熟悉的邪氣——與鎮靈碑裂痕中滲出的氣息如出一轍。
“不好!”謝臨淵勒住馬韁,眼神凝重地望向山穀深處,“有強大的邪祟在聚集!”
沈硯之握緊長劍,靈力運轉間,能清晰地感知到四麵八方湧來的惡意。那些潛藏在山林間的異獸仿佛被某種力量喚醒,發出此起彼伏的咆哮,漸漸朝著山穀中央彙聚。
蘇珩也收起了悲傷,眼神銳利如刀:“是衝靈脈之心來的。”
話音未落,山穀深處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一道黑色的龍卷風拔地而起,卷著沙石與斷木直衝雲霄。龍卷風中心,隱約可見一個巨大的身影,身披黑色鱗甲,頭生雙角,正是上古凶獸“窮奇”!
“是窮奇!”沈硯之倒吸一口涼氣,“山海經記載,此獸善惡顛倒,專食正直之士,沒想到竟也被邪氣喚醒了!”
窮奇顯然已經察覺到靈脈之心的存在,巨大的翅膀一扇,便朝著三人俯衝而來,利爪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直指謝臨淵懷中的靈核。
“護住靈脈之心!”謝臨淵大喊一聲,將靈核塞給沈硯之,同時祭出斷水劍,迎著窮奇斬去。金光與黑氣碰撞,爆發出刺眼的光芒,震得周圍的樹木簌簌作響。
沈硯之接過靈脈之心,隻覺得掌心傳來一陣溫熱,晶石的光芒似乎變得更加明亮。他與蘇珩背靠背站在一起,警惕地注視著周圍——越來越多的異獸被吸引而來,狼形的“檮杌”、蛇身的“相柳”,甚至還有幾隻當年被封印的駁獸,將他們團團圍住。
“這些異獸的氣息……比之前遇到的強了數倍!”蘇珩揮劍斬退一隻撲來的檮杌,額角滲出冷汗,“它們像是被窮奇的邪氣強化了!”
謝臨淵與窮奇激戰正酣,漸漸落入下風。窮奇不僅力大無窮,還能噴吐腐蝕萬物的黑炎,斷水劍的金光幾次被黑炎壓製,鎮魂環上的紋路也忽明忽暗,顯然消耗巨大。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沈硯之看著謝臨淵的身影,心急如焚。他忽然想起靈脈之心的純淨靈力,或許能克製這些邪祟?
他嘗試著將一絲靈力注入靈核,晶石瞬間爆發出耀眼的白光,如同升起一輪小太陽。白光所過之處,圍攻的異獸紛紛發出痛苦的嘶吼,身上的黑氣如同冰雪般消融。
“有用!”沈硯之精神一振,加大了靈力的輸出。白光形成一道巨大的屏障,將所有異獸擋在外麵,連窮奇噴吐的黑炎也被白光淨化,化作嫋嫋青煙。
謝臨淵抓住這個機會,斷水劍金光暴漲,一劍刺穿了窮奇的左翼。窮奇發出一聲淒厲的咆哮,轉身想要逃竄,卻被白光屏障擋住,最終在純淨靈力的侵蝕下,身體漸漸透明,化作無數黑氣消散在空氣中。
隨著窮奇的消亡,周圍的異獸也失去了力量源泉,紛紛倒地不起,化作普通的獸屍。
危機解除,三人都鬆了口氣。謝臨淵拄著斷水劍,大口喘著氣,臉色蒼白如紙。沈硯之連忙將靈脈之心遞還給他,又取出丹藥遞過去:“快服下。”
謝臨淵接過丹藥,服下後才緩過勁來,看著靈脈之心感歎道:“不愧是天地本源靈力,竟有如此強大的淨化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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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說明,鎮靈碑必須儘快得到它的滋養。”蘇珩望著青丘的方向,“邪氣已經開始擴散,再拖下去,恐怕整個東域都會被汙染。”
三人不敢耽擱,稍作休整便繼續趕路。接下來的路程雖然也遇到了幾波被邪氣吸引來的異獸,但在靈脈之心的淨化之力下,都輕易化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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