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的風,帶著草木初萌的氣息,拂過靈山禁地的石階。謝臨淵站在鎮靈碑前,指尖輕觸碑體上的紋路,那些流轉的青紫光暈中,竟隱隱浮現出陌生的符文——既非東域的靈文,也非中樞星的星符,倒像是某種古老的契約印記。
“這是……”沈硯之捧著新釀的桃花酒走來,酒壇上的紅綢被風吹得飄動,“昨夜觀星,星軌又變了,北鬥第七星旁多了顆暗星,星圖上對應著‘萬墟之界’的方位。”
“萬墟之界?”謝臨淵回頭,接過酒壇,指尖的符文在觸及桃花酒氣時微微發亮,“初代狐帝的手劄裡提過,那是界域交彙的夾縫地帶,據說藏著上古破碎的小世界,從未有人真正抵達過。”
蘇珩抱著星盤匆匆趕來,盤上的指針瘋狂轉動,指向西北方,發出刺耳的嗡鳴:“星盤感應到強烈的空間波動!萬墟之界的入口正在打開,裡麵溢出的氣息……和鎮靈碑上的符文同源!”
三人對視間,靈山之外突然傳來地動山搖的轟鳴。抬頭望去,西北方的天空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縫隙中翻滾著五彩雲霞,隱約能看到樓閣虛影在雲霞中若隱若現——那是萬墟之界的入口正在顯現。
“去看看。”謝臨淵將桃花酒遞給聞訊趕來的林默,“幫我們照看青丘,我們去去就回。”
萬墟之界的入口懸浮在“斷塵崖”上空,那道五彩縫隙散發著奇異的吸力,崖邊的碎石被吸入其中,化作點點熒光。謝臨淵三人站在崖邊,能清晰地感受到縫隙中傳來的空間擠壓感,仿佛有無數個小世界在裡麵碰撞、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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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入口不穩定,隨時可能關閉。”沈硯之祭出長劍,劍身在霞光中泛著冷光,“我們得抓緊時間。”
謝臨淵運轉靈力護住周身,率先踏入縫隙。穿過縫隙的刹那,周圍的景象驟變——腳下是翻滾的雲海,頭頂是破碎的星辰,四麵八方漂浮著無數小世界的碎片:有的是冰封的城池,有的是燃燒的森林,有的是長滿奇花異草的山穀,每個碎片都在按照自己的軌跡緩緩旋轉。
“這裡就是萬墟之界?”蘇珩驚歎著環顧四周,星盤在他手中劇烈震動,“星盤說,這些小世界碎片都在流失能量,遲早會徹底消散。”
正說著,前方的雲海中突然衝出一艘殘破的樓船,船身刻著與鎮靈碑相似的符文,甲板上站著一群身著古袍的修士,個個氣息奄奄,為首的老者看到他們,眼中爆發出驚喜的光芒。
“是守護靈脈的同道!”老者拄著拐杖,聲音嘶啞,“我們是‘玄滄界’的修士,界域破碎時被卷入萬墟之界,已經被困百年了!”
謝臨淵三人登上樓船,才發現船身布滿了裂痕,船艙裡躺著許多受傷的修士,空氣中彌漫著藥草與血腥混合的氣息。老者自稱“玄滄子”,是玄滄界的大長老,他們的世界因靈脈枯竭而破碎,僅剩的族人靠著樓船殘存的靈力勉強維生。
“萬墟之界的能量正在被‘噬界蟲’吞噬。”玄滄子指著遠處一團黑霧,“那蟲子以小世界為食,我們的樓船快撐不住了。”
沈硯之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那團黑霧中隱約可見無數細小的蟲影,正啃食著一塊冰封城池的碎片,碎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
“這些蟲子的氣息,和噬星族同源。”謝臨淵皺眉,“看來邪祟的蔓延比我們想象的更廣。”
玄滄界的樓船中心藏著一塊“界心石”,那是玄滄界靈脈的核心,此刻正散發著微弱的綠光,維係著樓船的運轉。謝臨淵三人圍著界心石,發現石頭上的紋路與鎮靈碑的符文能產生共鳴,隻是更加古老、複雜。
“若能將界心石與鎮靈碑連接,或許能為玄滄界補充能量。”謝臨淵嘗試著將鎮魂環的青光注入界心石,石頭上的綠光果然亮了幾分,“但需要找到萬墟之界的‘本源節點’,那裡是所有小世界能量交彙的地方。”
玄滄子取出一張泛黃的羊皮卷:“這是我們曆代長老繪製的萬墟之界地圖,本源節點在‘混沌海’中央,隻是那裡有噬界蟲的巢穴,極其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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