宙基本法則。”
李狗蛋感到頭痛。不是比喻，是真的頭痛——三方立場的概念衝突在空氣中形成實質的壓力，衝擊著他的感知。
更糟的是，礦脈對他的混沌特質有反應。他走到哪裡，哪裡的結晶就更亮，生長速度就加快。那個藍色的引導小蘑菇興奮地蹦跳：“看！礦脈喜歡你！”
其他兩方代表的眼神變得複雜。
參觀中途，李狗蛋的能力開始失控。第一次是當他試圖理解蘑菇族的生態報告時——報告是用孢子圖案寫的，他集中精神解讀，結果不小心把旁邊的一塊結晶變成了……蘑菇形狀的結晶。
字麵意義上的，結晶長出了菌蓋和菌柄。
蘑菇族歡呼：“看！混沌之子認可我們的理念！”
幾何體不滿了：“這是對數學之美的褻瀆！”
灰人默默記錄：“證據編號47：地球代表存在立場傾向。”
李狗蛋趕緊道歉，試圖把結晶變回去，結果變成了幾何形狀——但不是完美的幾何形，是歪歪扭扭的，像是小孩畫的。
三方更混亂了。
第二次失控更嚴重。趙日天為了緩和氣氛，說了句：“其實大家各讓一步不就好了？”
他的概念屏蔽器沒完全擋住這句話的力量。瞬間，三方代表真的開始“各讓一步”——字麵意義上地後退一步。
然後奇怪的事情發生了：他們退後後，腳下的結晶生長加速，在三方之間形成了一道新的礦脈分支。
“這是……”灰人助手迅速分析，“礦脈響應了‘各讓一步’的概念，在退讓的空間中生長了。”
“所以如果我們繼續退讓，礦脈會越長越大？”紫色老蘑菇若有所思。
“但誰先退？退多少？”四麵體幾何體問。
眼看又要吵起來，李狗蛋趕緊喊停。
晚上，團隊被安排在礦脈邊緣的一個中立休息站——一個議會提供的移動基地。三方的“向導”在外麵守著，互相監視。
在基地裡，葉良辰通過加密頻道聯係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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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況複雜，”他說，“我分析了礦脈的深層掃描數據，發現一個奇怪的現象：礦脈的生長不是隨機的，它似乎在朝著某個方向延伸——你們猜是哪裡？”
“哪裡？”
“地球的方向。”
團隊愣住了。
“雖然很緩慢，但軌跡計算顯示，如果不受乾擾，礦脈會在約三百年後延伸到太陽係，”葉良辰說，“這解釋了三方為什麼這麼緊張——這不是普通的資源爭端，這可能關係到文明未來的戰略資源。”
林小魚補充：“我今天用夢境領域探查了礦脈淺層，聽到了破碎的信息。礦脈在‘說’什麼……但內容混亂。有數學公式片段，有生物生長指令，還有邏輯推演。但最重要的是，我聽到一個重複的概念：‘尋找混沌，尋找橋梁’。”
“橋梁？”
“連接不同存在形式的橋梁，”林小魚看著李狗蛋，“我認為礦脈在找你。不是找調解員，是找混沌特質者。”
就在這時，基地的門開了。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眼鏡、看起來三十多歲的人類男性走了進來——如果不看他腳上那雙印著卡通豬圖案的拖鞋，完全是個正經科學家。
“諾阿爾博士？”李狗蛋不確定地問。
“形象三號，正經科學家皮膚，”諾阿爾說，推了推眼鏡，“議會派我來當監督員。表麵上記錄調解過程，實際上……”
他關上門，激活了一個屏蔽裝置。
“……來告訴你們真相。”
諾阿爾調出一個全息投影，顯示議會內部的結構圖。
“議會內部有三派：開放派，希望培養混沌特質者，探索更高維度的可能性；保守派，想控製所有不可控因素；還有隱藏派——我稱之為‘園丁派’。”
“園丁派？”
“他們認為文明就像花園，需要修剪，”諾阿爾說，“太強的文明要削弱，太弱的文明要扶植，太怪的文明要……處理。先覺者文明就是被他們‘修剪’掉的，因為他們太強大也太不可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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