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變成了一個絕對的空無——沒有光，沒有暗，沒有上下左右，連“空”這個概念都不存在。
影子聲音直接在他意識裡響起：“存在試煉：回答‘你為什麼存在’。這不是哲學題，是存在性驗證。如果你的答案不被維度間層認可，你會被判定為‘錯誤存在’，然後……刪除。”
李狗蛋站在（如果還能算“站”的話）虛無中。這個問題太大了，大到他一時語塞。
為什麼存在？因為父母生了？因為係統選了？因為隊友需要？因為混沌特質？
都不夠。
他想起記憶試煉裡每個自己的問題，想起可能性試煉裡每個未來的分支，想起從網吧到聖殿到這裡的每一步。
然後，他有了答案。
“我存在……”他用全部的意識說，“不是為了某個偉大的使命，也不是因為偶然。我存在，是因為我選擇了存在——在網吧瀕死時選擇綁定係統，在末日裡選擇戰鬥，在試煉中選擇麵對，在這裡選擇回答。”
“每一個選擇，都是在說‘我要繼續存在’。每一次選擇，都是在搭建‘我’這個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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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存在的理由很簡單：我選擇存在。而選擇繼續存在的原因，是因為我想看到明天的太陽，想聽到隊友的吐槽，想知道混沌的答案，想看看橋梁能搭到哪裡去。”
“如果非要一個高大上的理由——”李狗蛋笑了，“那我存在，是為了證明一件事：哪怕是一個普通的、愛打遊戲的、有點慫的、叫李狗蛋的人，也能在宇宙裡留下自己的痕跡。不是作為英雄，就是作為……一個認真活著的人。”
虛無震動了。不是排斥，是共鳴。
維度間層認可了這個答案——不是因為答案多深刻，是因為夠真實。真實到每一個選擇都透著“人味”，哪怕是概念部分，也染上了人性的色彩。
存在試煉通過。
三道銀光從虛無中射出，融入李狗蛋體內。他感覺分裂停止了，不，是融合加速了——人性部分和概念部分不再對抗，開始真正整合。
72%……78%……85%……
整合度飆升到90%時穩定下來。現在的他，左半身恢複了血肉，右半身的透明感還在，但不再“流失概念”，而是穩定地散發著柔光。胸口疤痕變成了一個銀色的橋梁圖案。
他睜開眼，回到維度間層。
外部時間過去五小時。
戰況激烈。
王鐵柱的晶體裝甲碎了一半，但他守在一個時間亂流前，不讓任何修剪者通過——那亂流後麵是李狗蛋試煉的空間入口。
趙日天嗓子都啞了，還在吹牛：“我吹……咳咳……吹個牛……敵人的邏輯穩定器……會間歇性……播放廣場舞音樂！”
修剪者們的武器真的開始外放《最炫民族風》，雖然不影響功能，但嚴重打擊士氣。
葉良辰眼鏡碎了，但他用概念公式臨時做了個替代品，一邊計算防禦漏洞，一邊指揮影子守衛：“影子趙日天，去三點鐘方向乾擾那個拿刪除器的！影子王鐵柱，盾牆向左偏移三度！”
林小魚最累——她在維持一個巨大的夢境屏障，把所有隊友和影子守衛的夢境連接起來，實現實時戰術共享。代價是她七竅都在滲血絲，但就是不倒。
影子守衛們損傷過半，但還在堅持。影子李狗蛋最慘，它替李狗蛋承受了大部分存在性攻擊，現在透明得快看不見了。
園丁派那邊也不好過。三艘艦船毀了一艘，修剪者減員三分之一。阿爾法的機械臂斷了一隻，但他還在指揮：“集中火力！刪除器充能！目標：試煉入口！就算不能刪除他，也要把他困在維度間層！”
刪除器的巨型橡皮擦開始發光——那是能擦除存在概念的光。
就在千鈞一發之際，李狗蛋走出了試煉空間。
不是走出來的，是“浮現”出來的——他直接從空間裡滲透到現實，身體半實半虛，散發著90%整合度的威壓。
“都停手，”他說，聲音不大，但傳遍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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