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北方基地時，迎接他們的不是鮮花掌聲，而是一群端著檢測儀器的白大褂。
“站住別動！”基地首席科學家，一個頭發像被電擊過的老頭，揮舞著探測器衝過來，“你們身上有高維度輻射殘留！還有概念汙染指數超標！我的天，這讀數——你們是去維度間層泡了個澡嗎？”
李狗蛋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發光的橋梁圖案，又看了看身後隊友：王鐵柱的晶體裝甲上還沾著維度間層那種會變色的“土壤”，趙日天頭發裡卡著一小片扭曲的光線碎片，葉良辰的備用眼鏡鏡片在顯示四維幾何模型，林小魚……她還在睡，但睡夢中身體偶爾會變得半透明。
“差不多吧，”李狗蛋老實承認，“還順便打了場架，通過了個試煉，拿了個小獎勵。”
老頭科學家眼睛瞪得像銅鈴：“試煉？獎勵？詳細說說！我要記錄！這可能是人類首次接觸高階文明試煉機製的完整數據！”
五分鐘後，他們被“請”進了基地最高級別的隔離觀察室。說是隔離，其實更像VIP包間——有沙發，有零食，還有專門給林小魚準備的折疊床。
透過單向玻璃，能看到外麵擠滿了研究員，一個個拿著筆記本眼巴巴地等著。
“感覺我們像動物園新來的珍稀動物，”趙日天啃著基地準備的歡迎餅乾，“還是自帶才藝表演的那種。”
葉良辰推了推新換的眼鏡——維度間層之旅讓他原來的眼鏡碎了，現在戴的是臨時用概念公式凝聚的“概念眼鏡”，鏡片上不時閃過數據流。
“從學術角度，我們確實是珍貴樣本，”他說，“但我建議在正式彙報前，先統一口徑。有些信息可能需要保密，比如影子守衛的具體能力和維度鑰匙的完整功能。”
李狗蛋點頭，胸口的橋梁圖案隨著他的動作微微發光。他現在能清晰感受到這個圖案連接著兩個“端點”：一端在維度間層，與影子守衛們保持著微弱聯係；另一端……指向第八層秘境的方向。
“永恒凍土，”他喃喃，“影子說那是治愈實驗場。”
正說著，隔離室的門開了。進來三個人：基地總指揮陳建國，聯盟議會特派代表張明宇，還有一個讓所有人都意外的——蘑菇族代表，那朵會說話的小蘑菇，現在它坐在一個特製的小椅子上，被一個助理捧著。
“各位英雄，歡迎回家，”陳指揮笑容滿麵，“首先聲明，隔離隻是流程，不是不信任。你們身上的維度輻射需要七十二小時自然消散，期間請配合做一些無害檢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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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代表比較嚴肅：“園丁派在維度間層的襲擊已經被列為嚴重外交事件。議會正在召開緊急會議，修剪者阿爾法的行為已經超出‘理念分歧’範疇，屬於直接攻擊文明代表。”
小蘑菇晃了晃菌蓋：“蘑菇議會也表示譴責。修剪行為違反《跨文明和平公約》第307條。但更重要的是——”它轉向李狗蛋，“我們收到了維度間層影子守衛的跨維度信息，關於永恒凍土的真相。這改變了一切。”
彙報開始了。
李狗蛋儘量用通俗的語言描述了維度間層的經曆：扭秧歌的光線，會自己跑的地圖，影子守衛的試煉，還有最後的選擇。當他說到自己整合度達到90%時，外麵的研究員們爆發出驚呼。
“90%的概念-人性融合度！”一個年輕研究員激動地記錄，“這打破了之前所有理論模型的預測上限！”
“他能同時存在於多個可能性分支嗎？”另一個問。
“暫時不能，但能看到。”李狗蛋指了指趙日天，“比如我現在能看到日天頭頂有三個投影：一個在認真聽彙報，一個在偷吃餅乾，還有一個在想晚上吃什麼。”
趙日天嚇了一跳：“第三個對了！我確實在想晚上是吃火鍋還是燒烤！”
葉良辰補充了技術細節：維度間層的物理常數，時間流速的異常規律，概念實體與物質實體的交互模型。他每說一句，外麵的研究員就瘋搶著記錄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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