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會特別會議在休假第六天召開，地點設在基地最大的全息會議廳。參會者包括人類聯盟高層、蘑菇族代表小蘑菇、幾何體旋轉投影、灰人官員，以及坐在特別席位上的園丁派改革派三人組——露西和她那兩個存在感很低的助手。
會議開始前，趙日天偷偷問李狗蛋：“狗蛋，你說我穿這身正式嗎？”他扯了扯身上勉強套進去的西裝——扣子緊繃，領帶歪斜。
“你穿睡衣來都行，”李狗蛋實話實說，“反正重點是你說什麼，不是穿什麼。”
“那我就放心了，”趙日天鬆了鬆領口，“這玩意兒勒得我吹牛都費勁。”
葉良辰已經準備好了數據板和演示資料，王鐵柱保持警戒但不過度反應的狀態，林小魚……在會議開始五分鐘後就趴在桌上睡著了，但她的夢境領域自發開啟，記錄著會議中所有人的潛意識波動。
陳指揮主持會議開場：“各位代表，今天我們審議園丁派改革派提出的‘維度遊戲網絡合作提案’。請提案方陳述。”
露西站起身，白色長袍隨著動作微微擺動。她走到中央全息台，調出一個複雜的多維結構圖——正是李狗蛋之前探測到的規則網絡，但更清晰、更詳細。
“各位好。我代表園丁派改革派，正式介紹‘維度遊戲網絡’——我們稱之為‘萬界競技場’。”
圖像放大，顯示出網絡中的各個節點：卡牌、骰子、棋盤、剪刀、齒輪、音符……數十種不同的符號。
“這不是戰爭平台，不是征服工具，而是高階文明間交流、競爭、學習的場域，”露西的聲音清晰而有感染力，“參與網絡需要遵守嚴格規則：公平競技、願賭服輸、禁止現實報複。獲勝可以獲得‘概念積分’，兌換技術、知識甚至維度權限。”
她展示了幾段記錄影像：兩個發光的文明代表在棋盤節點對弈，棋子是活生生的概念生物；一群幾何體在骰子節點進行概率競賽；還有——李狗蛋注意到——剪刀節點上，園丁派內部的兩股勢力正在對決，修剪者阿爾法代表激進派，而露西代表的改革派明顯處於下風。
“我們園丁派內部也在利用這個平台解決分歧，”露西坦然承認，“這比現實衝突文明得多。現在，我們希望引入新文明——人類，以及議會其他成員。理由有三。”
“第一，網絡資源豐富。比如卡牌節點，那裡有完整的規則決鬥體係，能極大提升個體的戰術思維和應變能力。棋盤節點鍛煉戰略布局，骰子節點訓練概率計算……”
“第二，網絡連接萬界。參與其中，可以接觸到無數文明的智慧和經驗，加速文明發展。”
“第三，”她看向李狗蛋，“對於已經接觸維度概念的個體，如李狗蛋先生，網絡可以提供‘橋梁’的測試場——在規則框架內探索能力的極限，而不會引發現實風險。”
演示很精彩，數據很詳實。許多代表開始交頭接耳，顯然心動了。
蘑菇族小蘑菇晃了晃菌蓋：“聽起來很蘑菇……我是說，很有趣。但代價呢？參與這種網絡競技，需要付出什麼？”
“需要遵守規則，並接受失敗的可能，”露西說，“但網絡有保護機製，不會造成永久傷害。最大的‘代價’可能是時間投入，以及……偶爾的自尊心受挫。”
幾何體投影旋轉：“規則嚴謹度？數學證明？”
露西調出網絡的底層規則代碼——那是用高維數學語言寫成的，嚴謹到每一個變量都有定義，每一處概率都有計算。
幾何體看了三秒：“規則完美。允許連接。”
灰人官員推了推單片鏡：“秩序性如何？會否引入混沌變量？”
“網絡本身就是秩序的最高體現之一，”露西強調，“所有競技都在嚴格規則下進行。混沌能力者如李狗蛋先生，進入網絡後也必須遵守規則——這反而有助於‘馴化’混沌，使其變得可控、可用。”
這話讓李狗蛋皺了皺眉。馴化？他的混沌調和不是馴化，是理解與平衡。
輪到人類代表發言了。陳指揮看向李狗蛋：“狗蛋，你接觸過這個網絡，你的看法？”
李狗蛋站起身，胸口的橋梁圖案微微發光。他走到全息台前，調出自己探測時記錄的數據。
“露西女士展示的是網絡光明的一麵，”他開口，“但我想補充一點：這本質上是一個‘競技場’。不是遊樂場，不是學習平台，是勝負分明的競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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