鬣狗夜襲事件之後,落鷹澗營地的氣氛變得更加凝重和警覺。柵欄被加固得更加結實,值夜製度執行得一絲不苟,再也沒有人敢在崗位上打瞌睡。一種外鬆內緊的態勢形成,每個人都像繃緊的弓弦。
然而,比外部威脅更折磨人的,是漫長的等待。先遣隊離開已經快半個月了,按照計劃,他們應該已經抵達望南穀數日,無論如何,也該有消息傳回來了。可是,南方寂靜的山巒,沒有任何音訊。
希望隨著時間的推移,開始像沙漏裡的沙子一樣,一點點流逝。各種不好的猜測開始在私下裡蔓延。
“會不會……路上出事了?遇到狼群?或者更厲害的東西?”
“望南穀會不會根本沒他們說的那麼好?也許早就被人占了?他們……是不是回不來了?”
“這麼久沒消息,會不會是他們找到了好地方,自己享福,把咱們給忘了?”這種最惡意的揣測,尤其在某些心懷不滿的人(比如剛被懲罰過的陳老摳)那裡,頗有市場。
焦慮像慢性毒藥,侵蝕著人們的信心。日常的勞作雖然照舊,但人們的臉上少了光彩,多了幾分麻木和疑懼。就連那片長勢漸好的菜地,似乎也失去了些許吸引力。
林晚心中的壓力比任何人都大。她白天要強打精神,安排各項事務,安撫眾人的情緒,晚上卻常常失眠,望著南方漆黑的夜空,心中充滿了對趙鐵柱、王莽,尤其是對謝景珩(一種她自己也說不清道不明的擔憂)的牽掛。她反複查看謝景珩留下的地圖,推演著他們可能遇到的種種情況。
謝景珩……他現在怎麼樣了?他的身體是否完全康複?能否適應艱苦的勘探和建設?這個神秘的男人,不知不覺間,已在她心中占據了很重要的位置。
為了穩定人心,也為了獲取更多信息,林晚決定采取行動。她與老村長和李老裡正商議後,派出了由魯木匠和另一個機警的獵戶組成的小型偵察隊,沿著先遣隊的路線向前探索一段距離,不要求抵達望南穀,隻求能發現一些先遣隊留下的痕跡或信號,並沿途設置一些明顯的標記,方便日後聯係。
偵察隊出發了,營地的等待進入了更加焦灼的階段。每一天,林晚都會親自爬到那塊高岩上眺望數次。
就在偵察隊出發後的第三天下午,林晚再次站在高岩上時,眼尖的她突然發現,極遠處南方的山脊線上,似乎有一個微小的、反光的東西閃爍了一下!那不是自然的光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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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猛地一跳,幾乎要跳出胸腔!她死死地盯著那個方向,過了許久,那閃光又出現了一次!這次更清晰了些,像是有人在用金屬片或打磨光滑的石頭反射陽光!
是信號!是先遣隊的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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