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對孫老蔫的監視網悄然收緊,如同蛛絲般細膩而堅韌。幾天下來,更多的細節被彙總到謝景珩麵前。
孫老蔫依舊每日勞作,記錄行為似乎更加隱蔽,但夜間前往那處灌木叢的頻率卻略有增加。監視的獵戶冒險趁其離開後仔細探查過那片區域,在鼠洞更深、更隱蔽的地方,發現了一個用油布緊緊包裹、埋藏起來的小包。出於謹慎,並未取出,但確認了其中物品帶有明顯的火藥氣味。
同時,對外營人員往來的排查也有了進展。何先生仔細核對了近期的物資入庫記錄和人員進出登記,發現大約在半月前,也就是降兵初定、勞役製度剛開始嚴格執行不久,有一支由三名星火穀老隊員帶領的小型狩獵隊,曾外出兩日,帶回了一些獵物和……幾塊從一處偏僻山澗撿到的、顏色奇怪的“石頭”。當時隻以為是尋常礦物,便隨手堆放在了工坊角落。
謝景珩親自去查驗了那些“石頭”,臉色瞬間冰寒。那根本不是普通石頭,而是純度極低的硫磺礦和硝石礦的混合礦石!雖然雜質極多,但若懂得方法,費些功夫,並非不能提煉出粗糙的火藥!
而那支狩獵隊中,恰好有一名隊員,與孫老蔫所在勞役小隊的某個降兵是遠房表親!狩獵隊歸來後,這名隊員曾因傷休息了幾日,期間與外營的表親有過接觸!
線索似乎串成了一條線。孫老蔫通過其同鄉(或利用其同鄉)得知了礦石的存在,並可能利用勞役或夜間活動之便,偷偷獲取了少量礦石,嘗試進行初步的提煉和配置。他記錄的行為,很可能是在計算所需原料、或者記錄某些關鍵信息(如星火穀守夜規律、關鍵設施位置)。
其目的,昭然若揭——製造混亂,甚至意圖炸毀某處關鍵設施,為可能的暴動或逃離製造機會!
“好個孫老蔫!好個滴水不漏的算計!”趙鐵柱得知後,後怕不已,更是怒火中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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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可以抓人了吧?”王莽急切地問。
謝景珩卻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冷厲的光芒:“不,現在抓他,隻能治他一人之罪,無法將其同黨一網打儘,亦不知其具體計劃。既然他想玩火,那我們便……將計就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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