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感知中。這一次,她不再僅僅感受能量共鳴,而是嘗試“讀取”這條隧道在漫長歲月中記錄下的、極其微弱的“環境記憶”碎片——腳印的震動殘留、空氣流動的異常擾動、乃至……近期能量活動的痕跡。
模糊的影像如同水紋般在意識中蕩開:左側通道,死寂,隻有風;右側通道,有零星小型動物活動的痕跡;而中間通道……除了古老的風,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極其稀薄、卻與沼澤屍傀或天機閣幽能武器相似的不協調能量波動,而且……是近期的!
林晚猛地睜開眼,臉色微變:“中間通道有近期被‘汙染’的能量殘留,可能有埋伏或陷阱。走左邊!”
謝景珩對她的判斷毫無疑議,立刻帶隊轉向左側通道。然而,就在大部分隊員進入左側通道,謝景珩和林晚斷後,正要跟進時——
“轟隆!!”
中間通道深處,傳來一聲沉悶的爆炸巨響!整個隧道都劇烈震動起來,碎石和塵土簌簌落下!伴隨著爆炸聲,還有尖銳的、非人的嘶嚎和兵刃交擊的混亂聲響隱約傳來,仿佛有什麼東西在通道深處被引爆,並觸發了連鎖反應!
“果然有詐!”王莽驚怒道。
“快走!震動可能引發塌方!”謝景珩一把拉住林晚,衝進左側通道。隊伍加速奔跑,身後傳來岩石斷裂塌陷的隆隆聲,中間通道方向騰起滾滾煙塵。
眾人心有餘悸,若非林晚及時察覺異常,此刻他們恐怕已陷入爆炸和塌方的中心。天機閣的手,竟然已經伸到了這古老的隧道之中?是巧合,還是他們早已監視著這片區域?
這個念頭讓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歸途,似乎並不比來時輕鬆。
又急行了一個多時辰,身後的塌方聲早已消失,隧道恢複了死寂。眾人才敢稍稍放緩腳步,處理一下在奔跑中崩裂的傷口,喝幾口水。
林晚靠坐在冰涼的岩壁上,微微喘息。剛才集中精神讀取環境記憶,消耗了她大量心力,此刻太陽穴隱隱作痛。謝景珩在她身邊坐下,遞過水囊,另一隻手自然地攬住她的肩,溫熱的內力緩緩渡入,幫她緩解疲勞。
“還好嗎?”他低聲問,聲音在寂靜的隧道中格外清晰。
“嗯。”林晚就著他的手喝了口水,感受到他掌心傳來的穩定力量,身心都放鬆了些許。她側頭看他,火把光芒下,他側臉的線條剛毅,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修複後的身體似乎讓那份屬於統帥的沉穩氣度更加內斂,卻也隱隱透出某種……更為銳利的東西,像淬火重鑄的劍。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頸側,那裡有一道淺淺的疤痕,是以前某次戰鬥留下的。鬼使神差地,她抬起手,指尖輕輕碰了碰那道疤。
謝景珩身體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震,攬著她肩膀的手收緊了些,低頭看她,眼眸在火光中深不見底:“怎麼?”
“就是覺得……”林晚的聲音低得幾不可聞,“你這次……好像有點不一樣了。”不僅是身體的修複,更是一種精氣神的內核,仿佛經曆了“歸墟”能量的洗禮,某些被傷痛和重壓掩埋的特質,重新煥發出來。
謝景珩凝視著她,沒有立刻回答。隧道裡隻有火把燃燒的細微劈啪聲和遠處隊員壓低的話語聲。他忽然湊近,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廓,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隻有她能聽懂的、近乎危險的磁性:“哪裡不一樣?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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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嗯”尾音微揚,像羽毛搔在心尖。林晚耳根發熱,指尖下的皮膚似乎也燙了起來。她想起在“歸墟”平台上,他被銀光籠罩淨化時,自己那股幾乎要衝進去的恐慌,以及此刻指尖下真實溫熱的觸感。一種混雜著後怕、慶幸、以及某種壓抑已久的、更強烈占有欲的情緒,悄然湧動。
“就是……更結實了?”她試圖用玩笑的語氣,聲音卻有點飄。
謝景珩低低笑了聲,那笑聲震動胸腔,透過相貼的身體傳來。他忽然側頭,吻了吻她仍停留在他頸側的指尖,溫熱柔軟的觸感一觸即分,卻讓林晚像被電到般蜷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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