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著那道一閃而過的門影，心跳快了一拍。
石頭表麵恢複了平靜，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可我知道剛才那一瞬不是錯覺。靈識還殘留在眉心，微微發燙，提醒我剛才的發現是真的。
我收回手，掌心已經不再發熱。符文補全後，石頭內部的波動沒有再出現，但那種被什麼東西吸引的感覺還在。就像水底的暗流，看不見，卻能感覺到方向。
我盤腿坐下，閉上眼。靈識順著眉心緩緩鋪開，先在周周掃了一圈。十丈之內，落葉、碎石、苔蘚的紋理都清晰起來。靈獸趴在我旁邊，呼吸平穩，體溫比平時略高一點，可能是因為剛才的能量波動讓它有些緊張。
這一次我沒有急於延伸。上一次探查立石時，靈識差點潰散的滋味還記得。現在最重要的是穩住。
我把注意力集中在立石表麵。指尖還能感受到那塊凹槽的位置。符文完整後，石頭內部留下了一絲極細的能量痕跡，像是水流過後地麵留下的濕印。它很淡，幾乎察覺不到，但我能順著它往某個方向追溯。
第一次嘗試，靈識剛觸到痕跡就斷了。太急，力道沒控製好。
第二次，我放慢速度，讓靈識像細線一樣輕輕貼上去。痕跡微微顫動了一下，像是被驚擾的蛇，迅速往深處縮去。
第三次，我終於抓住了它。
那股能量順著石頭底部滲入地麵，一路向山穀最裡麵延伸。我的靈識跟著它走，穿過濕土、岩層、樹根交錯的縫隙，越往裡，空氣中的阻力越大。每前進一步，眉心就多一分脹痛。
大概推進了百步距離，靈識突然碰到一層屏障。
不是實體，也不是霧氣造成的乾擾。它像一張看不見的網，橫在前方，阻止任何探察進入。我的靈識剛碰到邊緣，就被彈了回來，眉心猛地一刺，額頭瞬間出了冷汗。
我立刻收回靈識，睜開眼。
呼吸有點亂，但意識清醒。剛才那層屏障……不是自然形成的。它的結構太規整，能量流轉的方式帶著人為痕跡，和立石上的符文有相似之處。
“係統。”我在心裡問，“你有沒有檢測到異常？”
等了幾息，係統沒有回應。
我也不意外。它隻在關鍵節點提示，不會事事都管。現在的線索已經足夠說明問題——這山穀深處，確實藏著東西。
我轉頭看向靈獸。它一直沒動，耳朵卻豎著，角尖微微朝前，像是感知到了什麼危險。
“你想讓我停下？”我輕聲問。
它沒抬頭，也沒叫，隻是把身子往我這邊靠了靠，尾巴輕輕卷住我的腳踝。
這是它表達不安的方式。
我伸手摸了摸它的背脊。溫熱的皮毛下，肌肉是繃緊的。它不想我去，但它也不會攔我。
“如果真有危險，我們隨時可以退。”我說，“但現在，我想看看那後麵是什麼。”
我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腳。經脈通暢，靈力充盈，狀態比突破前好了太多。隻要不硬闖，應該不會出事。
走出五步後，我再次放出靈識。
這次不再追蹤能量痕跡，而是改用點狀掃描。每隔三步，我就讓靈識凝聚成針尖大小的一點，打入前方虛空，確認安全後再邁下一步。這樣雖然慢，但穩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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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裡走，霧氣越濃。視線被壓到不足兩丈，空氣中多了股陳舊的味道，像是封閉多年的石室被人打開。地麵也開始變化，原本鬆軟的泥土變得堅硬，踩上去有輕微的回響，像是下麵空的。
靈獸跟在我身後，步伐很輕，每一步都停頓一下，像是在判斷腳下是否安全。
走到大約兩百步遠時，靈識探針突然消失了。
不是被阻擋，也不是被吸收，是直接沒了反應。就像扔出去的石子掉進深井，連回音都沒有。
我停下腳步。
前方三步外，霧氣的顏色變了。不再是灰白色，而是泛著淡淡的青光，像是月光照在水麵的樣子。空氣也凝滯了，風到這裡就停，樹葉不動，連蟲鳴都沒有。
我知道，就是這裡了。
我收回靈識，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塊玉簡。這是之前係統獎勵的探測類法器，能在一定程度上感應空間異常。我把靈力注入其中，玉簡表麵浮現出一道微弱的光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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