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繼續往前走,腳下的路從碎石變成青石板。兩邊山勢越來越高,風也變得急了。天上的雲已經散得差不多,陽光照在臉上,有點刺眼。
我眯起眼睛,抬手擋了一下光。剛才那隻黑影飛禽的事還在腦子裡轉。它不是偶然出現的,動作太穩,停得太準。那種飛行方式不像野鳥,倒像是被人控製著看什麼。
我摸了摸腰間的玉簡。裡麵存著幾道基礎防禦術法,是鎮元子教的。雖然現在用不上,但握著它心裡踏實一點。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前方山路拐彎處走出一個人。他穿著青灰色道袍,腰上掛著一塊玉符,走路不快不慢。看到我時停下腳步,抬頭打量了一眼。
我也站住了。
他先開口:“你也去闡教?”
我說:“是。”
他笑了笑,走近幾步:“巧了,我也要去。一個人走太悶,不如一起?路上還能說說話。”
我沒立刻答應。他站的位置正好擋住我的前路,距離不遠不近。這種接近方式不太自然,像是算好了時機才冒出來的。
但我沒理由拒絕一個同路人。我點點頭:“行。”
他鬆了口氣的樣子,走到我身邊,和我並肩往前走。風吹動他的衣角,玉符輕輕晃著。
“你叫什麼名字?”他問。
“葉塵。”
“我姓李。”他說,“以前在南邊修行,後來得了引薦信,讓我來這邊報到。”
我嗯了一聲,沒多問。
他又說:“你是怎麼拿到資格的?聽說最近審核特別嚴,好些人都被攔在外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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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按規矩走的流程。”
“哦。”他看了我一眼,“那你見過接引執事嗎?就是負責登記新弟子的那個?”
“沒有。”我說,“還沒到山門。”
“也是。”他笑了笑,“我聽說有人因為答錯一句話就被打發回去了。你沒聽說這些?”
我說:“我不了解內情,隻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他頓了一下,又換了個話題:“你懂陣法嗎?我聽說入門第一關就要過一座迷蹤陣。”
“學過一點。”我說,“具體怎麼走,得看現場。”
他點點頭,嘴上應著,眼神卻變了。剛才還帶著笑,現在目光沉了些,像是在記什麼。
我心裡有了數。這個人不對勁。他問的問題太細,也太偏。正常弟子不會關心別人怎麼通過考核,更不會打聽陣法細節。
他是想探我的底。
我裝作沒察覺,繼續往前走。他也不再問那些敏感的事,轉而聊些日常修行的話題。說什麼練氣要靜心,打坐要選時辰,聽起來像個老老實實的外門弟子。
可我知道他在演。
我們翻過一道山梁,前麵地勢開闊起來。遠處能看到一片雲霧繚繞的地方,山峰藏在白氣裡,隱約有宮殿輪廓露出來。那是昆侖山脈東麓,闡教外圍區域。
靈氣比剛才濃了不少,空氣裡有種清冽的味道。
他忽然停下腳步。
“我得先走一步。”他說,“師門約了人通報情況,不能遲到。”
我看著他。他站在路邊那塊石頭上,身形微微側著,像是隨時準備騰空。
“你一個人能進去?”我問。
“有信物。”他拍了拍腰間玉符,“執事認這個,不用等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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