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走到塘邊，先把褲腳往上卷了卷，露出小腿上結實的肌肉，接著往塘裡邁了兩步，水剛好沒過腳踝。他盯著麵前兩根竹樁，雙腳微微分開，丹田氣往下沉了沉，突然左腳往前一縱——腳底板剛好貼在左邊竹樁的頂端，腳趾輕輕扣住樁身的水草，腰腹往左側擰了半圈，右腳跟著踩在右邊竹樁上，腳跟懸著不落地。他在樁上站了片刻，接著左腳輕輕一抬，往前麵第三根竹樁邁去，腳落地時，樁頂隻往下沉了半寸，塘水裡隻泛起一圈細弱的漣漪，連蘆葦都沒晃一下。
“看到沒？”沈老在樁上回頭，聲音順著塘風傳過來，“踩樁時，腳底板要貼住樁頂的三分之二，腳趾扣住樁身的紋路，別用腳跟發力，要用前腳掌帶勁。身子要像鴛鴦浮水，別繃太直，腰腹要軟，樁往哪邊晃，你就往哪邊調勁——勁散在腳底板，像水滲進泥裡似的，這樣才穩。”
林小羽走到塘邊，學著沈老的樣子卷起褲腳，塘水剛沒過腳踝時，能覺出幾分涼意順著皮膚往上滲。他深吸一口氣，丹田氣先往胸口聚，再慢慢往下沉，順著腿骨流到腳底板——腳底板頓時覺出幾分溫熱，像踩著塊暖玉。他盯著麵前的竹樁，左腳先往前縱，腳底板剛貼住樁頂，就下意識地用腳趾扣住樁身的水草，腰腹輕輕往左側調了調，右腳跟著踩在旁邊的竹樁上，樁頂隻往下沉了三分，比沈老踩的時候還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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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林小羽左腳再抬，往前麵第三根竹樁邁去——這次他沒急著落腳，先讓丹田氣往左腳掌聚，腳落地時，勁順著樁頂往塘水裡散，樁頂隻晃了晃，沒沉下去。他連走五步，踩過五根竹樁，每一步都像鴛鴦浮水似的輕，腳底板貼住樁頂時，能覺出樁身水草的滑膩，卻沒打滑；腰腹跟著樁的晃動微調，衣角掃過水麵時，隻帶起幾滴細弱的水珠，沒濺起大的水花。
“好！”陳默在塘埂上喊，讓攝像師把鏡頭拉近，“拍腳底板的特寫！把腳趾扣樁、腳掌貼樁的動作拍清楚！還有小羽的腰腹，拍他怎麼調勁的！”攝像師趴在高凳上，鏡頭往下壓，能清楚看到林小羽的腳底板貼在竹樁上，腳趾微微彎曲，扣住樁身的水草，腳掌隨著塘水的晃動輕輕起伏，腰腹的肌肉輕微收縮，像在跟著水的節奏發力——這畫麵比任何吊威亞拍的輕功都真實，連竹樁上的水草晃動都看得一清二楚。
小趙舉著反光板，手都忘了酸：“林師傅這走樁，比我在平地上走路還穩！你看他腳落下去，塘水都沒濺起來多少，這才是真輕功啊！”沈老站在塘埂上，捋著胡子點頭：“他這是把‘合勁’用到腳底板了——勁散在腳底，像水裹住樁似的，樁怎麼晃都能帶住勁，這比我年輕時練得還順！”
剛歇口氣，塘埂那頭突然傳來“噔噔”的腳步聲，混著漢子的罵罵咧咧，像陣亂風似的往這邊刮。陳默回頭一看，頓時皺了眉——三十多個漢子擠在塘埂口，有扛鐵棍的，有提鐵鏈的，還有人手裡攥著長刀，刀身在陽光下閃著冷光。為首的是周虎，這次他腿上綁著黑色護膝，膝蓋處還縫著塊牛皮，臉上的傷疤結了層薄痂，手裡提著把鬼頭刀，刀身寬三寸，刀柄纏著黑布，刀頭的鬼麵紋看得人發怵。
周虎往塘裡吐了口唾沫，唾沫掉進塘水裡，濺起一圈臟水：“姓林的！上次你靠那鷂子閃勁躲了，這次我帶了‘鐵臂王’來，看你還怎麼躲！”他往旁邊讓了讓，身後走出個赤膊漢子——漢子有八尺高，肩膀寬得像門板，胸口紋著個黑“鐵”字，字邊還繞著圈鐵鏈紋。他手裡攥著對鐵護臂，護臂是熟鐵打的，厚半寸，邊緣生著棕紅色的鏽，護臂內側還墊著層黑布，拍在手裡“啪啪”響，聲音沉得像敲石頭。
“鐵臂王”往前邁了兩步，腳踩在塘埂的軟泥上，竟陷進去半寸，可見身子多沉。他舉起鐵護臂，對著塘裡的竹樁拍了一下——“嘭”的一聲，竹樁竟被拍得往塘泥裡陷了半尺，樁頂的水草都被震得掉下來：“小子，聽說你肉身硬？我這鐵護臂，練了四十年鐵砂掌，拍過青石，劈過樹樁，今天倒要試試，是你的肉硬，還是我的鐵臂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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