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有為立於港灣岸邊,望著漸漸遠去的船隊,神色堅定。他深知,駐守台灣、防備呂宋西班牙人,是一場長久之戰,絕非一朝一夕便能完成。
但隻要有明軍常駐於此,顏思齊的水師鎮守海域,漢番百姓同心同德,台灣便會成為大明東南海疆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呂宋西班牙人的野心,永遠無法得逞。
此後數月,李有為坐鎮笨港,一邊統籌明軍駐防,加固岸防炮台,完善軍營、糧倉、軍械庫等設施,確保四萬大軍長期駐守無憂;一邊督促農耕商貿,鼓勵閩粵沿海百姓渡海來台開墾,源源不斷的移民湧入台灣,笨港一帶的田地日漸增多,船塢規模不斷擴大,商貿往來越發興盛,台灣的漢人人口穩步增長,根基愈發穩固。
顏思齊率領的海防水師,每日在南洋海域巡查,從未間斷。期間,多次遭遇從呂宋駛出、窺探台灣的西班牙小型戰船,這些西班牙人見大明水師船隊陣容嚴整、火器精良,根本不敢靠近,隻得倉皇回撤。
鄭芝龍率領先鋒船隊,數次逼近西班牙人遊弋海域,甚至擊沉了幾艘戰船,的確是揚了大明朝的國威,徹底震懾住了西班牙人的囂張氣焰,讓他們再也不敢輕易北上靠近台灣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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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港十寨之內,百姓安居樂業,漢番和睦相處;明軍大營之中,將士操練不輟,防務日益森嚴;港灣之上,戰船往來穿梭,水師巡海護疆。
曾經的海賊據點,已然成為大明東南海疆的重鎮要塞;曾經的漂泊部眾,已然成為守護國土的水師精銳。
而景和元年這一年的夏季,一封來自巴達維亞荷蘭東印度公司總部的加急密信,跨越萬裡鯨波,曆經三個多月的海上顛簸,終於抵達荷蘭聯省共和國的政治中心——海牙。
與此同時,另一封措辭更為惶恐的急件,也被快馬送至西班牙馬德裡王宮,兩封來自遠東的消息,如同兩顆炸雷,瞬間在歐洲兩大殖民帝國的朝堂與商界,掀起了滔天巨浪。
(此時的西班牙和葡萄牙屬於共同執政期間1580年到1640年,隻有一個國王。)
這封讓整個歐洲為之震顫的密信,內容直白而殘酷:荷蘭東印度公司派駐澎湖海域的千人艦隊,在試圖侵擾大明海疆,卻遭遇大明水師毀滅性打擊,整支艦隊全軍覆沒,戰船或被擊沉、或被俘獲,一千餘名荷蘭水兵與士兵,無一生還,僅有一艘負責傳遞消息的快船,僥幸逃回,一路倉皇逃回巴達維亞,將這一駭人聽聞的敗績,上報給東印度公司高層。
信中詳細描述了那場發生在澎湖海域的慘烈海戰:大明水師戰船規模浩大,數以百計的福船、海滄船列陣海麵,船堅炮利,將士驍勇善戰,指揮有度,遠非荷蘭東印度公司此前遇到的南洋土著、葡萄牙散兵可比。
明軍火炮射程遠、威力大,戰術精妙,前後包抄,短短一個時辰之內,便將荷蘭千人艦隊徹底圍困,炮火連天,海水儘赤,荷蘭戰船根本無力抵抗,要麼被炮火擊沉,要麼船毀人亡,僥幸想要登岸抵抗的士兵,也被明軍儘數殲滅,沒有絲毫喘息之機。
信中反複強調,大明絕非歐洲人想象中偏遠落後的東方古國,而是一個疆域遼闊、軍力強盛、國庫充盈、海陸軍備極為完備的超級強國,其水師實力,遠勝荷蘭、西班牙、葡萄牙三國所有艦隊的總和,根本無法與之抗衡。
此前荷蘭東印度公司在東南亞橫行無忌,壟斷香料貿易,侵占殖民據點,妄圖以武力叩開大明國門,壟斷對華貿易的野心,在這場澎湖海戰之後,徹底化為泡影。
消息傳回巴達維亞時,整個荷蘭東印度公司駐地一片嘩然,上至總督,下至普通商人、水手,無不驚慌失措。
荷蘭東印度公司,作為17世紀歐洲最具實力的殖民貿易機構,掌控著東南亞絕大多數香料貿易,在巴達維亞、安汶、班達群島等地擁有重兵駐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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