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頂的土層還在往下掉,碎石砸在肩上,我一把將洛昭拽到身邊,另一隻手抓住蘇清雪的胳膊,腳下一滑差點跪下去。這坑要塌了。
“別愣著!”我咬牙,右手一抬,幾根從岩壁裡崩出來的鋼筋像是聽到了命令,嘩啦一聲扭成一團,橫著插進裂縫裡,勉強撐住我們腳下的這塊地。灰塵撲了我一臉,嗆得直咳嗽。
“剛才那綠核不是逃,是去開門的。”我抹了把臉,盯著遠處震動最猛的地方,“它在叫人,或者……叫門。”
洛昭喘著氣,臉色比紙還白,嘴唇發乾,但眼神死死盯著我:“你聽清楚沒有?卦象斷了,現在往前走,等於往黑布蒙眼的刀口上撞。”
“可咱們也沒得選。”我回頭看了她一眼,“留在這裡等塌方活埋?還是等下一波屍群回來圍剿?”
蘇清雪靠在一塊斷石上,左手按著肩傷,血還在往外滲。她沒說話,但手已經摸到了劍柄。
地麵又是一震,比剛才更狠,腳底像是被什麼東西從下麵頂了一下。我們三人同時踉蹌,我伸手撐地,掌心蹭到一塊發燙的碎石,燙得我縮了下手指。
就在這時候,前方的山壁“轟”地炸開。
不是爆炸,是整麵岩層自己裂了,像是被什麼巨物從裡麵往外推。碎石飛濺,煙塵衝天,一道青銅色的光柱從裂縫裡直衝雲霄,刺得人睜不開眼。
風猛地卷過來,帶著一股說不清的味兒——像是鐵鏽放久了,又混了點燒焦的草木,還有一絲……像是誰在耳邊輕輕哼歌。
“那是……”蘇清雪聲音壓低。
我看清楚了。
門。
百米高,通體青銅,立在裂開的山腹深處。門板厚得離譜,上麵刻滿了歪歪扭扭的紋路,像是字,又不像字,看久了眼睛發酸。門中間有兩個巨大的獸頭拉環,一個像虎,一個像蛇,眼睛是空的,可我總覺得它們在看我。
最嚇人的是那道縫。
門已經開了三分之一,幽綠色的光從裡麵漏出來,一明一暗,和剛才綠核的節奏一模一樣。而且……有聲音。
不是耳朵聽見的,是腦子裡響起來的。
嗡——
像是有人在念經,又像是風吹過空洞的骨笛,斷斷續續,卻直往人腦子裡鑽。我晃了晃頭,太陽穴突突跳。
“別聽。”我低聲說,“閉氣,捂耳朵沒用,這是往神識裡灌的。”
洛昭臉色變了:“這是精神乾擾,普通人聽三秒就得瘋。”
“我沒事。”我摸了摸胸口,抗腐強化自動激活,那股嗡鳴像是被隔了層布,沒那麼刺了,“係統呢?”
【檢測到高維能量波動!來源:未知文明遺構。推測蘊含稀有天賦或血脈傳承機會!】
我呼吸一滯。
稀有天賦?血脈傳承?
這不就是我這種靠係統吃飯的人最想撈的東西嗎?
我盯著那道門縫,心跳快得像擂鼓。裡麵那股能量,比屍王強十倍不止。要是能吞了,說不定直接衝上淬體後期,再來十個屍王都得趴著。
“我要進去。”我邁步往前。
“你瘋了?”洛昭一把抓住我手腕,力氣大得不像她能有的,“剛才那綠核都跑了,你還往裡衝?”
“它不是跑,是歸位。”我甩了下胳膊,沒甩開,“它本來就是門的一部分,現在門開了,它回去補位,懂嗎?”
“不懂。”她聲音發抖,“我隻知道,卦象斷了,天機閉了,往前走的人,命都不歸自己管。”
我停下,回頭看著她。
她眼眶有點紅,不是哭,是急的。她真的怕了。
“洛昭。”我放慢聲音,“咱們進這秘境,不就是為了找點別人沒碰過的東西?現在門開了,你讓我掉頭?”
“這不是機緣,是陷阱!”她聲音拔高,“你每次衝動都覺得自己能活,可這次不一樣!這裡麵的東西,根本不在命格推演的範圍裡!”
“那又怎樣?”我冷笑,“我從小翻牆逃課,哪次不是被點名?哪次真被逮住了?”
我掙了掙,她抓得更緊。
“你不懂。”她咬著牙,“命運脫軌的人,連死法都不會被記錄。你進去,可能連屍體都不會有。”
我盯著她,她也盯著我。
風從門縫裡吹出來,卷著那股金屬腥氣,吹得我們衣袍獵獵作響。蘇清雪站在旁邊,劍已經出了一半,手指搭在劍脊上,沒說話,但我知道她在等——等我決定,也等洛昭鬆手。
門縫裡的光又亮了一分。
那股低語聲忽然變了。
不再是嗡鳴,而是一個音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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