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殺人滅口。
這盤棋下到這裡,敵人的狠辣,已經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老板,這水……實在是太深了。”蕭陽將文件夾合上,語氣中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力感,“他們在用死亡,抹去所有的痕跡。”
孟瑤緊緊盯著秦川。她看到自己的老板沉默著,那張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的波動。但他放在桌麵上的手指,正無意識地,極有節奏地叩擊著桌麵。
孟瑤知道,這是他正在高速思考的習慣。隻是此刻,那“篤、篤”的聲響,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她的心上,讓她有些喘不過氣。
許久,秦川才緩緩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
“死無對證……是嗎?”他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嘴角卻勾起一抹冷笑。
“蕭陽,”他抬起頭,看向自己的心腹愛將,“他們是不是覺得,人死了,線就徹底斷了?”
“是……是的,老板。”蕭陽不解的看著他。
“那他們就錯了。”秦川的目光一凜,“他們忘了一件事。”
“這個世界上,有些東西,是比死亡,更強大的力量。”
“比如……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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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陽聞言,身體猛地一震,像是想起了什麼。
“對!老板!”他幾乎是叫了起來,激動的重新翻開那個文件夾,“您說得對!還有個細節,我剛才差點忘了!”
“我們去王立德會計師家裡走訪的時候,一開始,他那位已經七十多歲、頭發花白的老伴,什麼都不肯說,就抱著老頭子的遺像哭。後來,在我們調查員的再三安撫和保證下,她才終於,在恍惚中,說了一句很奇怪的話。”
“什麼話?”秦川的身體微微前傾,他知道,關鍵的線索,要來了。
“她說……”蕭陽咽了口唾沫,模仿著那位老太太的語氣,一字一句地複述道:
“我那老頭子啊……死得冤啊……他出事前那幾天,飯也吃不下,覺也睡不著,整晚整晚的坐在書房裡喝悶酒,嘴裡……就反反複複念叨著一句話……”
“念叨著什麼?”秦川追問道。
蕭陽深吸一口氣,用無比凝重的語氣說道:
“——他說,他對不起……對不起辦公室管檔案的小張!”
“——他說,是他……害了小張一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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