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秀帶著幾個婦人,檢查大家有無腳傷或不適,分發預防風寒的草藥湯。
玄心與王胡子圍坐火邊,研究著簡陋的地圖,詢問邊關最新態勢。
蘇墨染獨自坐在稍遠的一塊岩石上,望著東南方隱約可見的山巒輪廓,不知在想什麼。
“宗主,”一名年輕的護法弟子湊過來,有些緊張地問,“我們……真的要和遼狗打仗嗎?我……我隻跟馬賊打過。”
玄心看著他尚且稚嫩的臉龐,溫和但堅定地說:“仗,是要打的。但我們的首要任務,是護送醫護隊安全抵達,並協助義軍。殺敵,是手段,不是目的。保護好自己,保護好同伴,完成任務,就是勝利。”
他拍了拍年輕弟子的肩膀:“記住,我們代表的是淨土。戰場之上,勇猛固然重要,但冷靜、協作、以及心中的‘護生’之念,更為關鍵。我們不濫殺,但麵對殘害同胞的敵人,也絕不留情!”
年輕弟子似懂非懂,但眼中的迷茫散去了些,用力點頭。
就在這時,蘇墨染忽然從岩石上輕盈躍下,走到火堆邊,對玄心道:“前麵二十裡,有個廢棄的烽燧。今晚在那裡過夜更安全,視野也好。我已經讓‘小老鼠們’(指輕功弟子)先去探查清理了。”
她的安排總是簡潔高效。玄心點頭同意。
當夜,隊伍宿在廢棄的烽燧中。雖然破敗,但石牆足以抵擋夜風,居高臨下也便於警戒。
夜深人靜,玄心在烽燧頂層巡視。下方,勞累一天的弟子和婦人們大多已沉沉睡去。阿秀還在借著微弱的火光,清點著藥包,小聲與旁邊一個略懂醫術的婦人討論著什麼。
蘇墨染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側,遞過來一個水囊:“裡麵是摻了藥的酒,能驅寒解乏,也能讓你睡個好覺。明天路還長。”
玄心接過,沒有喝,隻是看著黑暗中蘇墨染模糊的側臉:“你為什麼一定要跟來?以你的身份和本事,完全不必卷入這種危險。”
蘇墨染輕笑一聲,笑聲在夜風中有些飄忽:“危險?比這危險的地方我去得多了。至於為什麼……”她轉過頭,麵紗後的眼睛在微弱星光下閃爍著奇異的光芒,“或許,我隻是想看看,你這個‘破戒僧’,能把你的‘慈悲’踐行到什麼地步。也想看看,這渾濁的世間,是不是真的還有一隅地方,值得我用點心思。”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而且,阿秀那丫頭……太單純了。把她扔到那種地方,我不看著點,怕你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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