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裡,似乎混雜著一絲極其微弱、卻讓她精神感知本能地產生強烈排斥和恐懼的氣息!和地下那個冰冷汙染源的氣息……有微妙的相似之處!這茶有問題!
“我……我不渴……”林薇的聲音帶著哭腔,頭埋得更低,身體本能地往後縮。
羅守仁的笑容依舊溫和,但眼神深處似乎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陰霾。他沒有收回手,反而更近一步,語氣帶著一種長輩式的慈愛:“別怕,孩子。到了這裡就安全了,喝點熱茶暖暖身子,睡一覺就好了。”無形的壓力隨著他的話語彌漫開來。
蕭淩的心沉到了穀底。對方這是明目張膽的試探,甚至可能是初步的控製!林薇的拒絕顯然引起了羅守仁的警惕。
就在這僵持的瞬間,蘇晴動了。她上前一步,自然地擋在了林薇和羅守仁之間,臉上帶著職業化的、略顯疏離的平靜微笑:“羅叔,謝謝您的好意。不過這孩子現在狀態不穩,貿然喝東西可能會吐,反而不好。我幫她看看。”她說著,指尖極其自然地搭上了林薇的手腕,一絲極其微弱、幾乎無法察覺的“生命回響”的白芒悄然滲入林薇體內,瞬間撫平了她因精神衝擊和恐懼造成的生理紊亂,讓她表麵的顫抖平複了許多。
蘇晴抬起頭,對羅守仁說道:“主要是驚嚇過度,心神不寧。讓她安靜休息一下就好,暫時不適合用外物刺激。您這茶……”她目光掃過那杯散發著奇異香氣的茶,語氣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專業探究,“配方似乎很特別,能給我看看嗎?我對草藥也略有研究,或許能學點東西。”她巧妙地轉移了焦點,將“拒絕”變成了“學術探討”,同時暗示自己懂藥理,讓對方有所顧忌。
羅守仁的目光在蘇晴平靜的臉上停留了兩秒,又看了看在蘇晴安撫下似乎真的平靜了一些的林薇,眼底的陰霾緩緩散去,重新被溫和的笑意取代。他哈哈一笑,收回了茶杯:“蘇姑娘果然細心。一點安神的老方子,不值一提。既然她需要靜養,那就先不打擾了。”他將茶杯放在旁邊一個空木箱上,“茶我放這兒,等她緩過來了想喝再喝。你們好好休息,有什麼需要隨時跟守衛說,或者直接來找我。”
他又看了一眼閉目調息、臉色蒼白的蕭淩,關切道:“蕭淩小兄弟也要多注意身體,年輕是資本,但也別太透支了。”這話語意有所指。
“多謝羅叔關心。”蕭淩微微點頭,聲音依舊虛弱。
羅守仁笑了笑,沒再多說,轉身離開了房間。哢噠一聲,門再次被鎖上。
房間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直到羅守仁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儘頭,四人才真正鬆了口氣,但心頭的寒意更重。
“那茶……”林薇抬起頭,臉上毫無血色,眼中滿是後怕,“味道……和地底下那個東西……很像!喝了它……感覺精神會被黏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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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疑了。”蘇晴收回搭在林薇腕上的手,指尖的白芒徹底隱去,臉色也有些凝重,“他剛才想強行讓林薇喝下去,試探她的反應,或者……直接種下某種控製引子。我的‘生命回響’暫時屏蔽了林薇被精神汙染源衝擊的生理反應,讓他誤以為隻是普通驚嚇。”
“他對你的‘醫術’更感興趣了。”蕭淩睜開眼,眼中疲憊更深,但銳利不減,“他最後看我的眼神,是警告。他在提醒我,他看穿了我的虛弱是真實的,但我的‘危險預感’能力,似乎還在他的評估範圍內,暫時沒有引起更強的覬覦。”
“地下的東西,必須弄清楚。”影蛇冰冷的聲音從角落傳來,“是源頭,也是弱點。精神汲取……需要媒介,需要穩定的‘供體’。”
“林薇感知到的精神流向,指向羅守仁議事廳旁邊的通道深處。”蘇晴回憶著,“那裡守衛森嚴,還有濃烈的消毒水味掩蓋。羅守仁的‘土石掌控’……他能在廢墟中建造這個堡壘,是否也意味著他能輕易地……在地下深處構築囚籠?”
“我們的時間不多了。”蕭淩撐著虛弱的身體坐直,靈魂深處的“沙礫”核心沉重地旋轉著,滯澀感如同冰冷的枷鎖,“羅守仁的‘好意’是裹著糖衣的砒霜。林薇的異常可能讓他加速行動。他需要蘇晴的‘治療’能力,無論是對他自己,還是對那個地下的東西。而我……我的虛弱讓他覺得暫時可控,但我的‘危險預感’對他後續的計劃可能是個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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