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風裹著曬透的磚灰味鑽進會展中心,林風已經在中央展廳的桌子旁蹲了半小時——桌上鋪著張皺巴巴的地圖,用炭筆標著江城安全區(紅圈)和陽光小區(黑圈)的位置,中間歪歪扭扭畫著三條街道,像條扭曲的蚯蚓。
“都過來。”他拍了拍地圖,聲音裡帶著股壓不住的凝重,“昨天阿傑帶回來的消息:陽光小區的掠奪者有五十人,首領是那個紋青蛇的寸頭壯漢,叫‘蛇哥’。他們有弩箭,有獵槍,還占了小區的地下室當倉庫。”
圍過來的李磊攥緊鋼管,指節泛白:“那就直接衝過去!五十人對五十人,咱們不怕!”
“怕的是他們的弩箭。”林風指尖點了點地圖上的“陽光小區入口”,“他們門口守著兩個弩箭手,射程八十米,咱們剛衝過去就得折一半人。何況蛇哥在小區中間的樓裡,周圍肯定有暗哨——硬拚是送死。”
會議室安靜下來,有人低頭摳手指,有人盯著地圖皺眉頭。
阿傑突然擠進來,手裡攥著昨天從掠奪者那裡順來的半塊麵包:“林哥,我去摸情況吧!我個子小,穿破衣服沒人注意,之前送快遞去過陽光小區,路熟!”
林風抬頭,審視著他——阿傑的胳膊還帶著昨天挖溝的泥,眼神卻亮得像星子:“你能行嗎?”
“能!”阿傑把麵包往嘴裡塞了一口,“我今晚就出發,繞到小區後麵的菜市場,再摸進去!”
李磊急了:“不行!你一個人太危險!”
“正因為危險,才讓你去。”林風笑了,從懷裡掏出半顆藍晶核——那是昨天給李磊的獎勵,還帶著體溫,“吸了這個,你的速度能再快兩成,體質也能漲點。遇到危險,能跑能打。”
阿傑接過藍晶核,手都在抖。他盤腿坐在地上,按照林風說的,把晶核貼在手腕內側——溫熱的能量順著血管往上湧,他感覺胳膊上的肌肉都繃緊了,連呼吸都輕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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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住任務:第一,看他們的營地防禦——柵欄、陷阱、暗哨;第二,找蛇哥的住處——他晚上在哪喝酒;第三,查弩箭庫——在哪,有多少把。”林風又遞給他一張皺巴巴的紙,“這是小區的草圖,你對照著看。實在摸不清,就回來,別硬來。”
阿傑把地圖塞進懷裡,換了件從倉庫翻出來的破夾克(袖子磨破了,領口沾著油),背上個空帆布包:“林哥,放心,我今晚就回來。”
深夜,安全區的圍牆邊,林風和李磊盯著黑暗裡的街道。
“他出發了。”李磊攥著望遠鏡,“往陽光小區的方向去了。”
林風點頭,轉身衝警戒隊喊:“今晚加強巡邏,尤其是西邊街道——阿傑要從那兒過。”
老李扛著鋤頭過來:“林哥,我把倉庫的汽油桶都搬到圍牆邊了,要是他們攻進來,就點燃了扔出去!”
張醫生則抱著醫療箱:“我把止血藥和繃帶都分好了,每個崗哨放兩包。”
淩晨三點,阿傑的身影出現在安全區的鐵門外。他喘著粗氣,褲腳沾著草屑,懷裡揣著張皺巴巴的紙——那是陽光小區的詳細草圖。
“林哥!我摸清了!”他掀開衣服,露出胳膊上的擦傷(繞菜市場時被碎玻璃劃的),“小區門口有兩道柵欄,每道有三個守衛,手裡都有弩箭;蛇哥住在小區中間的三號樓302房,晚上七點到十點會在樓下的活動室喝酒,身邊有兩個貼身保鏢;弩箭庫在三號樓的地下室,有三十多把弩箭,還有五把獵槍!”
他把地圖鋪在桌上,炭筆標得清清楚楚:“這是柵欄的位置,這是活動室,這是地下室入口——入口在樓梯底下,有個密碼鎖,我偷聽到保鏢說密碼是‘0815’。”
林風盯著地圖,指尖敲了敲三號樓的位置:“好!就搞‘斬首行動’——明天晚上七點,蛇哥在活動室喝酒的時候,我帶兩個人摸進去,乾掉他。你帶著警戒隊在小區外接應,要是被發現了,就用弩箭射他們的守衛,製造動靜吸引注意力。”
李磊攥緊拳頭:“我去引開活動室的保鏢!林哥,你小心!”
“還有,”林風看向物資管理隊,“把所有的弩箭都拿出來,給警戒隊每人配五把——明天我們要跟他們拚弩箭。”
中午,安全區的倉庫裡,林風在給隊員們發弩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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