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慘白得像一張紙,眼神躲閃,渾身都在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他甚至,不敢直視渡邊的眼睛。
“將軍閣下!”他“撲通”一聲,跪倒在了地上,用一種帶著哭腔的、誇張的語氣,說道,“我……我錯了!我之前,因為害怕辻大佐的淫威,而不敢說出真相!但是,在聽了您那番關於‘責任’的教誨後,我……我醒悟了!”
他從懷裡,掏出了一張用鉛筆繪製的、看起來有些潦草的地圖,雙手,高高地,舉過頭頂。
“這是……這是辻大佐的一個秘密彈藥庫的位置!就藏在稅務局的地下!我……我願意,為將軍您的‘清源’大業,獻上我最後的、也是最微不足道的忠誠!”
渡邊,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個痛哭流涕、宣誓效忠的部下。
他的心中,閃過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幾乎無法察覺的疑慮。這個男人的表演,太誇張了,誇張得,像一出三流的舞台劇。
但在行動即將開始的、巨大的精神壓力之下,在對“勝利”的極度渴望之下,這絲微弱的理智,很快,就被他自己,給強行按了下去。
他需要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
他緩緩地走上前,將佐藤從地上扶了起來,拍了拍他那不斷顫抖的肩膀。
“……很好,佐藤君。”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你的忠誠,我會記住的。現在,你先留在這裡。很快,一切,就都結束了。”
淩晨四點整。
渡邊謙一,坐回了他的指揮桌前。他看了一眼牆上那早已停止走動的掛鐘,又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那塊精準的軍用手表。
時間,到了。
他緩緩地,拿起了那部紅色的、連接著清酒廠地下,高山上校的74式戰車聯隊的、保密電話。
他深吸了一口氣,準備下達那個最後的、將要開啟一場血腥的、同胞相殘的內戰的、代表著“開始”的指令。
就在他即將開口的瞬間。
[轟隆————!!!]
他辦公室那扇由數層鋼板加固的、厚重的、由兩名衛兵在門外死死把守的鋼鐵大門,突然,毫無征兆地,被人從外麵,用一塊定向切割炸藥,炸開了一個巨大的、扭曲的破口!
刺眼的、無法抗拒的強光手電光束,和滾滾的、充滿了刺鼻火藥味的濃煙,瞬間,就吞噬了整個房間!
數十名手持MP5衝鋒槍(從警察特種部隊倉庫裡繳獲的)的“皇國精神督戰隊”的隊員,如同從地獄裡湧出的、黑色的惡鬼,一擁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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