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影中的向導
“刺啦——”
精工鍛造的匕首劃過冰冷的地麵，發出令人牙酸的刮擦聲。
沿刃淌下的鮮血，完美地勾勒出最後一道符印。
艾瑞巴斯後退兩步，欣賞著自己的傑作。這設計，堪稱優雅的典範。
“洛嘉……還有科爾法倫，那兩個瞎眼的蠢貨。”他嘴角勾起一絲不屑的冷笑，“永遠也獻不上如此精美的貢品。”
用有限的材料，達成最大的成效，這才是他艾瑞巴斯的本事。
懷言者，第十七軍團，洛嘉之子。
他們早已窺見神道的真諦。雖然，曾經一度錯誤地將這份信仰，寄托在了人類帝皇身上。
那時，洛嘉撰寫了無數著作，狂熱地宣揚帝皇為神，將無數世界皈依此道。
換來的，卻是帝皇的震怒。
作為懲罰，帝皇派來了羅伯特·基裡曼，以及他的極限戰士軍團。
洛嘉的完美世界蒙卡基，被焚為灰燼。幾無人生還。
極致的殘酷。
在無儘的悲痛中，是艾瑞巴斯與科爾法倫，向洛嘉揭示了真正的諸神，指引他踏上了黑暗的啟蒙之路。
如今，整個懷言者軍團都隱藏著對黑暗諸神的真實效忠，高層密謀策劃著新時代的降臨。
但，荷魯斯的死，打亂了一切。
這變故，完全出乎預料。
艾瑞巴斯確信是異形所為——或許是那些狡猾的艾達靈族，或是其他什麼卑微種族，自以為能通過摧毀混沌最強大的“冠軍”來阻止祂們的崛起。
癡心妄想！
但他需要答案。確切的答案。
唯有那些浸淫在亞空間深處的存在，才能提供。
他後退幾步，開始念誦冗長而拗口的咒文。
地麵上，剛剛完成的符文驟然亮起病態的慘黃光芒。
黑煙自血痕中升騰，在法陣中央凝聚、扭曲。
它瘋狂地掙紮，如同試圖掙脫一件無形的拘束衣。
當艾瑞巴斯最後一個音節落下，那道身影依舊維持著朦朧的霧態，隻有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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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安敢召我至此！”它發出惱怒的嘶鳴，聲音刺耳，“速解血獄囚籠！此乃敕令！”
“恕難從命。”艾瑞巴斯語氣平靜得可怕，“我需要情報。而你，必須提供。”
“休想！”嘶聲再度響起，帶著亞空間特有的混亂與惡意。
艾瑞巴斯隻是歎了口氣，用一塊褪色的布片，慢條斯理地擦淨匕首上的殘血，將這件凶器放回身旁的神器案台。
“你似乎誤解了……”他抬起頭，兜帽下的陰影裡，目光冰冷，“這不是談判。”
“我在此，奉行的是黑暗諸神的意誌。你，無可抗拒。”
“萬事俱變。我們預見已久的計劃，已陷入混亂。神聖的諸君雖滋長於混沌，但若沒有情報，神旨亦無法落實。”
“荷魯斯·盧佩卡爾之死，從根本上改變了偽帝與我們的計劃。”
“告訴我，四神的仆從——關於荷魯斯之死，你，知道什麼？”
那煙霧構成的身影劇烈地扭動著，如同一個被強行套上衣服的學童。
但最終，它意識到無力改變處境，屈服了。
“祭禮之王……過早殞落。彼時他尚稚嫩，未染……”惡魔存在的聲音帶著某種宿命般的回響，“此乃不自量力者的乾涉。他們不過是盲目鑽地的鼴鼠，妄圖尋找避免滅亡之途。”
“但，僅能延緩必然，無法阻止將至的狂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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