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效忠
約翰·格拉瑪提卡斯的心情，跌落穀底。
被六名卸去盔甲的巨型阿斯塔特包圍，本身就足夠駭人。
其中四人，還身著印有隱秘三頭蛇徽記的戰甲——那是專精隱秘作戰的第二十軍團，“阿爾法軍團”。
一個絕密的傳聞在他腦中閃過：這個軍團能將軍團戰士改造得與原體阿爾法瑞斯本人形貌完全相同。
常人或許難以分辨，但得益於卡波爾的改造，約翰的感知遠超凡人——當然，他從未真正普通過，靈能天賦使他早已超越基線人類。
然而，他的力量遠不足以對抗數名懷有明確敵意的百戰阿斯塔特。
他敏銳地感知到，至少一人具備靈能，是那些仍戴著頭盔的裝甲者之一。其餘人或許也隱藏著能力。無需靈能也能斷定：正前方那人，就是指揮官——或者說，是他們指定來扮演指揮官角色的那一個。
“讓我理清思路，” 為首的“阿爾法瑞斯”前傾身體，陶鋼關節發出輕微的吱嘎聲，“你曾為那個反對帝皇計劃的外星組織‘卡波爾’效力，並且相信荷魯斯終將掀起對抗泰拉的戰爭。而這個卡波爾，隨後又要確保荷魯斯成功，借他之手毀滅人類，從而消滅所謂的、存在於亞空間的‘混沌’實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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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是的。” 約翰怯懦地應答，同時用眼角餘光仔細觀察著其他阿爾法成員，尤其是那三名全副武裝的，“但並非完全反對帝皇的計劃，隻是…道路不同，目標…或許有相似之處？”
“然而，卡波爾內部的叛變組織，決定繞過原計劃，直接刺殺了荷魯斯，試圖改變既定的命運，以尋找更好的路徑？”
“呃…是的。”
“你可知道，這聽起來有多麼荒謬。”
“豈不更顯得真實？” 約翰冒險反駁道，“如此荒誕的故事必定是真的，因為編造這種漏洞百出的謊言，對我毫無益處。”
首領“阿爾法瑞斯”偏了偏頭，似乎在沉思：
“我能立刻想出至少六種情形，講述此類謊言反而對你有利。”
他再次前傾，補充道：“但我覺得，你沒在撒謊。況且，向完全掌控你生死之人，供認自己與帝國之敵勾結……編造這種謊言，也太過愚蠢了。”
“嚴格來說，卡波爾並非你們的敵人。隻是…殊途同歸？”
“殊途…同歸。” 對方玩味著這個詞，“那麼，你的個人目標與手段呢，約翰·格拉瑪提卡斯？”
“一如既往吧。” 約翰坦誠道，帶著一絲破罐破摔的疲憊，“尋找阻止混沌蔓延的方法。如果你問我還是否願意再與卡波爾合作——不會了。那麼，現在放我走，是否是一種奢求？”
“阿爾法瑞斯”搖了搖頭。
“恐怕不行，約翰。即便你不是帝國的敵人，你也是荷魯斯·盧佩卡爾遇刺事件的幫凶。事實上，若你足夠幸運，僅憑此項罪名，就足以讓你麵臨長期——甚至永久的監禁。”
約翰驚懼地僵立在原地，冷汗再度浸濕了他的脊背。
阿爾法瑞斯站起身，緩步趨近，瀏覽了一下手中的數據板，停在他麵前。
“幸運的是，我們認為你仍有價值。現在，你為我們效力了。”
約翰微微縮了縮身子，結巴起來：“又…又來！我剛掙脫卡波爾的魔爪！我不想再當任何人的棋子了！”
“恐怕你別無選擇。” “阿爾法瑞斯”歎息一聲，仿佛在陳述一個簡單的事實，“除非，你寧願被立刻送回泰拉，接受攝政馬卡多大人的親自審訊。”
約翰屈服了，發出一聲長長的、充滿無奈的歎息。泰拉攝政馬卡多的恐怖，在他心中僅次於帝皇本人。能與帝皇朝夕相處而不被吞噬者，無一不是極端危險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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