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嗣軍團
埃澤凱爾·阿巴頓站在厚重的艙門前，等待著。
作為月狼軍團的一連長，如今第十六軍團的最高指揮官，他即將麵見聖血天使的基因原體。
不，不僅僅是原體。
是戰帥。
自泰拉葬禮後，這是第一次。
阿巴頓沒有穿戴動力甲，隻套著月狼成員通用的輕便罩衫。真正的阿斯塔特修士哪有“非執勤”時刻？但盔甲需要保養，武器需要打磨，戰士也需要處理那些無法在決鬥籠或醫療艙解決的個人事務。
艙門無聲滑開。
他步入房間，目光立刻被兩扇巨大的木質屏風吸引。上麵雕刻著繁複的鳥、狼與蔥翠大地的圖案。儘管阿巴頓是個極度務實的人，也不得不承認這工藝的精湛。
房間中央，幾張裝飾華麗的大座椅擺放其中。
其中一張椅子上，端坐著聖吉列斯。
大天使。戰帥。
“一連長，很高興你能來。”聖吉列斯露出溫和的微笑，指向空椅，“請坐。”
阿巴頓深深鞠躬。“遵命，戰帥。”
他依言落座，脊背挺得筆直。曾幾何時，他總是侍立在父親荷魯斯身側參與這等會麵。如今被一位基因原體平等相待，令他感到幾乎不適。
聖吉列斯起身走向一旁的桌子，上麵放著酒瓶和兩隻晶瑩剔透的酒杯。與房間其他奢華裝飾不同，它們樸素得過分，反而凸顯了杯中如鮮血般豔紅的液體。
“這是荷魯斯的最愛。”聖吉列斯將一杯酒遞給阿巴頓，“或者說，至少是我們共享的最愛。”
阿巴頓接過酒杯，手指在聽到已故原體名字時微微收緊。
聖吉列斯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點。“你在責怪自己，不是嗎？”
阿巴頓低頭凝視著杯中深紅的液體。他覺得這問題很愚蠢，但麵對戰帥——他父親所鐘愛之人——他必須誠實。
“我怎能不怪自己？”他的聲音低沉，“我曾是他的一連長，他的衛隊領袖。我發誓護衛他至死，卻失敗了。我寧願那武器擊中的人是我，一千次。”
他抬起頭，眼中燃燒著痛苦的火焰。
“我像以往一樣指揮著月狼，但我們失去了驕傲，失去了自尊。我不配領導他們。但若讓父親的子嗣淪為烏合之眾，那將是對他最大的侮辱。”
聖吉列斯將手搭在阿巴頓肩上。那一瞬間，仿佛有一股暖流湧入，稍稍緩解了那蝕骨的悲痛。
“埃澤凱爾，你對自己太苛刻了。”天使的聲音溫柔而堅定，“你是所有阿斯塔特中最堅強的一位。你在這苦難中維係了軍團，而我希望能幫助你分擔這份重擔。”
阿巴頓避開那純淨的目光。他不配領受這份善意，但否認它便是對戰帥的侮辱。
聖吉列斯察覺到他的不安，收回手重新坐下。
“我被任命為戰帥時，向父親和馬卡多提出了一個請求。這個請求需要你的同意。”他頓了頓，“我請求將月狼軍團更名為‘荷魯斯之子’，並重新編入我的直接指揮之下。”
阿巴頓愣住了。這完全出乎他的預料。
“荷魯斯之子與聖吉列斯之子都將聽我調遣。我們將是一支力量，兩個軍團共享一位指揮官。”
這太大膽了。從未有基因原體指揮過一個以上的軍團。擁有兩個軍團，聖吉列斯將成為帝國最強大的原體。但作為戰帥，他難道沒有這個權利嗎？
“其他人支持我的請求。”聖吉列斯繼續道，“羅伯特對保護戰帥的擔憂提出了合理問題。有什麼比給予戰帥額外一個軍團的支持更好呢？”
他站起身，走向那兩扇木質屏風。
“我希望你們有機會平息那些非議。我將生命交托於你們手中，因為我知道，我兄弟的死並非你的過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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