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潮湧動，戰帥的抉擇
“在對互聯體的初期進攻中，我們遭遇了大量異形武器。艾瑞巴斯和達卡確保了它們的銷毀，但是……”
“但這勾起了不快的回憶？”基裡爾·辛德曼接話問道。
聖吉列斯點了點頭。辛德曼覺得，自己竟在充當一位更高形態人類的心理醫生，這實在奇特。但自他來到艦隊，戰帥便常在諸多事務上谘詢他的意見。若大天使需要一個梳理心緒的出口，那麼大遠征必將因此受益。互聯體事件，顯然深深動搖了他。
“如果互聯體擁有這樣的武器，還有多少其他文化掌握著類似的東西？”聖吉列斯的聲音帶著憂慮，“我們已征服大半個銀河，但我擔心，我作為戰帥的任期，將伴隨著失去更多兄弟的印記。”
“你害怕死亡嗎？”辛德曼問道，他心知答案。
“不，”聖吉列斯搖頭，“我侍奉我父親的願景，此信念超越我生命中的一切。若我在此過程中倒下，唯一的顧慮，是這願景能否在我缺席後實現。”
辛德曼讚許地點頭。他提問並非為了求知，而是為了引出觀點。他溫和地將話題引向實際。
“死亡……是死者感受不到的東西，”辛德曼安慰道，“逝者感受不到痛苦、苦難，甚至憂慮。他們安息了，超越了凡人的欲望與需求。死亡最大的悲劇，並非由逝者承受，而是由生者承擔。”
聖吉列斯表示讚同。辛德曼注意到大天使的翅膀有一絲微不可查的顫動，如同清晨涼意中的輕栗。
“當你的兄弟倒下時，感受到失去之痛的並非他本人，”辛德曼繼續道，“而是認識他的人。荷魯斯是第一位在戰鬥中隕落的原體，是帝皇子嗣中首個遭受無法恢複之重創的人。這對整個帝國都是衝擊。接觸此類武器讓你感到不適，這合情合理。”
“我感受不到恐懼，至少非你所能理解的方式，”聖吉列斯同意，“但若要為看到那些能傷害我和我兄弟的武器時所產生的情緒命名……‘恐懼’是最接近的類比。或許，還有憤怒。憤怒於它們的存在本身。”
“但並非為你自己恐懼，”辛德曼斷定，“而是恐懼於因這類武器失去另一位兄弟。恐懼再次經曆葬禮的痛苦，恐懼你的世界又有一部分被永遠奪走。這就是自烏蘭諾以來一直驅動著你的東西，不是嗎？”
聖吉列斯再次點頭。“我現在比任何時候都更理解我父親的計劃。它不在於征服，不在於勝利，而在於安全。他希望全人類都能安全，免受異形威脅，免受內部軍閥或野蠻國王的荼毒。帝國是環繞人類跳動心臟的外殼，是保護我們免受傷害的盾牌，是防禦一切危險的盔甲。我自己也想保護我的兄弟們，這樣就不會有人再遭荷魯斯的命運。我或許在馬格努斯身上失敗了，魯斯現在也拒絕與我交談，但對於其他人，我希望我儘到了戰帥的職責。”
輪到辛德曼點頭了。一如既往，戰帥的洞察力非凡。他對帝皇的理解是凡人無法企及的，他的抱負也一如既往地高尚寬厚。選擇他擔任戰帥，是極佳的決定。
一聲提示音突然響起，宣告有訪客到來。
艙門滑開，兩名阿斯塔特走入。拉爾多隆與阿巴頓，身著各自軍團服飾，向原體與客人躬身致意。
“打擾了，大人，先生，”拉爾多隆開口，同時向基裡爾方向微頷首，“但您吩咐過，有任何艦船抵達都需通知您。”
“原體萊昂·莊森大人到了，”阿巴頓接話，“他按您要求，很快會來與您會談。”
“無妨，”辛德曼起身，“我想我也該告辭了。順便一問，兩位一連長，新的記述者們情況如何？相信他們為你們提供了寶貴服務吧？”
“是的，先生。”拉爾多隆毫不猶豫。
阿巴頓的回答則遲疑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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