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染
劍鋒高懸。
塞揚努斯癱倒在地，鮮血從多處傷口汩汩湧出，在“複仇之魂”號的甲板上蔓延成暗紅的湖泊。阿巴頓握緊劍柄，這不是享受，而是必要。
小荷魯斯阿克希曼的身影在腦海中一閃而過。又一位哀悼者將要殞落，而這次是死於他之手。但他別無選擇。為了戰帥的安全，任何不願徹底臣服的荷魯斯之子都必須清除。
“對不起，兄弟。”他低聲說，劍刃後引。
塞揚努斯閉上雙眼。
“埃澤凱爾，抱歉打擾——”
默薩迪·奧利頓的聲音戛然而止。她僵在門口，驚恐地看著眼前這一幕：第一連長正舉劍欲斬。
“快跑！”塞揚努斯用儘最後力氣嘶喊，“趁還能走！”
殺意在阿巴頓眼中閃過。默薩迪後退一步，脊背撞上冰冷的金屬門板。
“快跑！”塞揚努斯再次呐喊，但她的雙腿仿佛生根。
阿巴頓向默薩迪邁出兩步，突然停住。他凝視著這個在麵前顫抖的人類，如此渺小脆弱。隻需輕輕一握就能粉碎她的身軀。
他應該這麼做。目擊者必須清除。
但持劍的手開始顫抖。某種情感攥緊了他的心臟。劍從指間滑落，哐當一聲砸在甲板上。
“在荷魯斯時代，我們會毫不猶豫地殺了她。但戰帥……聖吉列斯……教會了我們尊重生命。”
阿巴頓緩緩蹲下，與默薩迪視線齊平。他擠出一個生硬的微笑，巨掌輕按在她肩上。
“別怕，奧利頓女士。”他聲音低沉，“我不會傷害你。這隻是軍團內部事務。請回艙室等待戰帥歸來，不要提起今日所見。”
默薩迪艱難點頭，目光仍擔憂地瞥向塞揚努斯。
“您……要殺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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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巴頓回頭看了看奄奄一息的兄弟，長歎一聲。
“不。但他必須被解除指揮權。原體需要絕對忠誠的子嗣，而塞揚努斯……總是太多疑問。”
默薩迪接受了這個並不令人安心的承諾。此刻反抗毫無意義，她隻能等待時機向戰帥稟報。
“請保重……不要做草率的事。”
“我從不草率。”阿巴頓扯出個扭曲的微笑。
待女子離去，阿巴頓轉向塞揚努斯。後者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我沒想到你還有這一麵，埃澤凱爾。我以為你——”
“以為我要殺她？”阿巴頓低吼，“戰帥讓我變得更好。我做必須做的事，但並非嗜殺之徒。”
他深吸一口氣，恢複往日的堅忍。塞揚努斯眼中浮現出新的敬意。
“現在要怎麼做？”
“把你和塔裡克關進禁閉室。”阿巴頓簡短道，“等原體回來時，記住是誰饒了你的命。”
“我會說是奧利頓女士……”塞揚努斯喃喃道。
“什麼？”
“沒什麼，兄弟。悉聽尊便。”
清洗
掠奪者護衛隊將哀悼者最後兩名成員押入禁閉室。溫和派失去了領袖，整個軍團終將臣服。
阿巴頓命令第十六軍團開赴伊斯塔萬。按照與阿斯卡隆的密約，標記清晰的艦船已排列就緒，被同袍艦隊半包圍。“紅色淚珠”號屹立在編隊中心，驕傲而毫無防備。
第十六軍團艦船完成合圍，獵物仍渾然不覺。
當阿巴頓的部隊登上“紅色淚珠”號時，聖血衛隊成員們心照不宣地點頭致意。部分聖吉列斯之子熱情迎接同袍，全然不知即將降臨的厄運。阿巴頓心中升起沉甸甸的愧疚。
背叛
第一連長踏上艦橋時，拉多倫正專注指揮伊斯塔萬三號的戰事。
“歡迎登艦，第一連長。”他優雅轉身，“坦白說，我們不需要投入整個軍團。”
“我確信不會白跑一趟。”阿巴頓站到拉多倫右側，阿斯卡隆悄無聲息移至左側，“我們‘服從戰帥的意誌’。”
這是約定的信號。
劍光乍現。
拉多倫驚愕格擋，兩把利刃在空中相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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