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造戰士
福格瑞姆踏入首席藥劑師的實驗室。
各種器官與測試樣本懸浮在綠色、藍色與黃色的液體容器中。經過清潔消毒的手術器械，整齊地擺放在實驗室各處的托盤上。幾張用於外科手術的椅子和桌子空置著，上方的明亮燈光雖已關閉，卻隨時準備為醫生點亮。整個房間一塵不染，潔淨無菌，精確得令人驚歎。
隔壁房間傳來隱約的音樂聲，夾雜著法比烏斯低沉的哼唱。這位首席藥劑師顯然正專注於手頭工作。
“法比烏斯？”福格瑞姆揚聲喚道，“一切都準備就緒了？”
“請稍等，大人！”裡麵立刻傳來回應。
福格瑞姆耐心等候片刻。很快，分隔外間與主要手術室的塑料簾布被掀開，首席藥劑師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那麼，基因治療起效了？”福格瑞姆微笑著問道。
“確實起效了。”法比烏斯臉上綻開笑容，那張娃娃臉上洋溢著青春的活力。
很久以前，帝皇之子的基因種子被發現感染了一種名為“枯萎病”的瘟疫。儘管法比烏斯為軍團大部分成員清除了瘟疫的影響，這病痛卻始終折磨著他本人的容貌。如今，憑借獲取到的純淨基因種子、各軍團阿斯塔特的基因藍圖，以及最初參與阿斯塔特項目的科學家之一，基因學家埃澤基爾塞達因勳爵的幫助，法比烏斯成功永久治愈了這頑疾。
此刻，擁有二十出頭俊朗青年容貌的他，這位常被稱為“蜘蛛”的人，儼然處於健康與熱情的巔峰。那個跛腳、脾氣暴躁的老人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掙脫了枯萎病無儘痛苦束縛的新生者。他顯得興奮，甚至近乎樂觀。
“看到你重煥光彩，真讓我感到溫暖，法比烏斯。”福格瑞姆熱情地說，“我相信，在瘟疫侵襲之前，我也未曾見過你如此巔峰的狀態。”
“您確實沒有，大人。”法比烏斯回答道，臉上帶著一種狂熱的、睜大眼睛的表情，“但請來吧！我有許多成果要向您展示。我們的兩個標誌性項目已經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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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因學家塞達因勳爵在哪裡？”福格瑞姆環顧實驗室問道，“我以為他也會在此。”
“我在這裡，大人。”塞達因應聲從外間走出。
福格瑞姆皺起眉頭，麵露困惑。
“你不是塞達因。”
“他是，大人。”法比烏斯略顯猶豫地回答，“他的意識……被融合進了一具新的身體。回春治療不再有效，他的原本身軀開始衰竭。我需要他的知識來完成工作，不能任由其發生。說來有趣，在我治愈自身基因種子的枯萎病後，他竟試圖搶先接管我的身體。差點就成功了！但不幸的是，我才是更狡猾的那個，不是嗎，塞達因？”
“確實如此，法比烏斯。”這具新軀體的年輕人點頭道，“我依然認為，若擁有你的身體和意識，我本可發揮更大效用。”
“胡說！”法比烏斯輕笑道，“況且，你關於主導人格的假設存在嚴重缺陷。最終勝出的必然是我真正的意誌，我的意誌遠比你強大。”
“我不敢苟同，但我們永遠無法證實了，對吧？”塞達因回應。
“無論如何，我不希望你那無關緊要的社會記憶堵塞我的思維。”法比烏斯輕蔑地繼續說道，“儘管如此，我還是為基因學家勳爵準備了一具克隆身體。他的壽命已顯著延長。而且由於克隆體精神上近乎空白，意識轉移過程相當順利，不是嗎，塞達因？”
“你在過程成功後，還把我留在培養槽裡整整兩天。”塞達因低吼道。
“但你有靜脈輸液維持生命，不是嗎？你死不了。”法比烏斯帶著一絲假笑駁斥道，“況且，現在你擁有了若偷走我身體便無法享有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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