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作為而導致的現實徹底毀滅。”
“另一場衝突於我無妨。”帝皇的聲音不帶感情。
“但這無疑增加了更多的風險，不是嗎？”麵紗行者試探著，目光銳利，“每當你擲一次骰子，你就離輸掉整個賭局更近一步。”
“艾達人也用骰子？”人類之主問道，一絲隱約的好奇，罕見地穿透了他那抑鬱沉重的心緒。
“每種文化都有某種形式的賭博。”麵紗行者回答，麵具下的嘴角似乎彎了彎，“無論是數字、字母還是其他象征符號，對多數智慧物種而言，製造一個用於測算概率的方塊並非難事。更不尋常的，反而是那些沒有此類習俗的種族。你看，我們兩族之間，確實存在著許多共同點。”
“都注定要緩慢地走向死亡，”帝皇陰鬱地低吼，“都在喂養亞空間裡那些永不知饜足的怪物。”
“是的。”麵紗行者的回答簡短而沉重，“但或許，我們共同的厄運，正是一個契機，讓我們這一次，能做點不同的事。攜手合作。”
“你真的很想促成這個結果，不是嗎？”帝皇挑眉，審視著下方的艾達使者。
“我們別無選擇。”麵紗行者歪著頭，語氣堅定，“你以為埃爾德拉德和我，為何要在你的艦隊中逗留如此之久？我們並非為了此地的風光或樂趣而來。你與埃爾德拉德達成的那份脆弱盟約毫無意義。它救不了我們任何一方。若你的物種完全墮入混沌，銀河中將再無我們艾達人的安身之所。即使沒有那五位神祇的其他仆從，你那幾位徹底墮落的兒子們，也終將為我們兩族帶來徹底的毀滅。”
“看來我需要和埃爾德拉德好好談談了……”人類之主的聲音中帶著威脅性的低吼。
“你我都知道那將是徒勞。”麵紗行者發出一聲輕微的歎息，“你清楚那些原始的毀滅者擁有何等巨大的權柄和影響力。若不能從根本上穩固非物質界，那麼在物質界贏得再多的戰役，也毫無意義。”
“但若我按你的提議去做，”帝皇向前傾身，王座仿佛也隨之震動，“誰來領導第二帝國？”
麵紗行者隻是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相信你的兒子們。相信你的人民。”
帝皇嗤之以鼻，聲音中充滿了不屑。
“人類帝國本應由人類自己來統治，而非由我親手打造的戰爭兵器。而在那些凡人之中，無人擁有我的遠見，無人能承載我的宏圖。”
“你的兒子們也是人類。至少，他們和你一樣，擁有人類的本質。”麵紗行者冷靜地回應，“你對他們缺乏基本的信任，這正是讓你輸掉了上一場戰役的關鍵原因之一。”
“考慮到馬格努斯的所作所為，”人類之主厲聲反駁，“我認為我的不信任完全合理！”
“有時，孩子需要親自觸摸火焰並被灼傷，才能懂得敬畏，”麵紗行者毫不退讓地反駁，“而不是被永遠隔絕在火焰之外，直到他們被壓抑的好奇心引燃，最終找到火源，燒毀了整座房屋。而且，你的兒子們各不相同，他們都走上了屬於自己的獨特道路。你不能因一人的罪過，而責備所有其他人。”
“火焰，正是我所擔憂的。”帝皇皺起眉頭，仿佛回憶起了某些不快的往事，“我確實告誡過他們所有人，不要接觸亞空間，不要從事無謂的偶像崇拜。”
“但你也賦予了你兒子足以破壞你整個偉業的力量。”麵紗行者一針見血地指出，“沒有其他人能做到馬格努斯所做的事。在很長一段時間內，也不會再有人能駕馭那種等級的力量。如此強大的力量，就如同你自身的力量一樣，需要相匹配的智慧和漫長的經驗，才能安全地發揮其效果。當你的族類在未來再次獲得這種力量時，他們或許將擁有數千年的經驗來錘煉他們的心智和行為。”
“你是在說，我和我的造物……都太年輕了嗎？”帝皇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很少有人敢這樣指責我。”
“在宇宙的尺度下，我們都很年輕。”麵紗行者點頭承認，“很少有人還記得那場古老的天堂之戰。那是另一種形式的恐怖，但戰爭的恐怖本質從未改變。當恐怖的記憶隨著時間消逝，我們這些智慧種族，便會一次又一次地重蹈覆轍。”
“你當時在場嗎？在那個時代？”帝皇的目光中帶著探究。
麵紗行者隻是回以一個神秘的微笑，並未直接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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