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現在舊宮裡這六百多人，就靠這五十衛兵維護秩序？”
刑天搖頭：“非也，還有麵容正常的醫師、護工、仆役等一百人左右。也就是說，現在有一百五十個身份清晰的正常人，有一百五十個身份清晰的瘋子，還有被燒傷麵容的正常人和瘋子共三百個，混在一起，無法區分。”
紅光在小閣裡寂靜地閃爍。
世慈寒突然說：“而多出來的一個人，必然藏在麵容燒傷的人裡麵。”
“沒錯。”簾幕後皇帝恍然大悟：“慈兒果然聰明無雙——”
“陛下，老夫以為，還是要立刻多派人手進入瘋人院查清此案。”刑天說：“現在瘋人院裡，別說瘋子了， 就連那一百五十個身份清晰的正常人都陷入了恐慌。那罪犯既然藏在舊宮中，隨時都有可能再放一把大火，把所有正常人的臉都燒毀了！”
“你要我多派人手？”皇帝冷冷地重複道，抿唇不語。
“陛下，不能再投鼠忌器了！現在死了八個人，罪犯藏在瘋人院裡，誰知道他在策劃什麼，說不定——說不定——”
刑天想到了什麼，滿眼恐慌：
“說不定他就是要放所有瘋子進入京城，再來一場妖穢之案，讓整個京城陷入瘋病的癲狂！”
世慈寒和皇帝都登時一愣。
“更何況、更何況——”刑天越說越篤定：“他今夜就已經神不知鬼不覺地混入了瘋人院，誰知道他會不會如法炮製，偷偷把更多瘋子運出去——”
世慈寒明白了這件事的危急性，登時抱拳：“陛下！請立刻徹查此案！十萬火急！”
重重幽暗的簾幕後，陛下卻仍在抿唇不語。
他絕不希望任何人再進入瘋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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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
“陛下！”
世慈寒跪在刑天旁邊，兩人都在焦急地等待著陛下的決定。
“慈兒，你如此迫切地想進入瘋人院調查，可你知道嗎——”皇帝幽幽地開口：“二十年前妖穢之案後，瘋病肆虐京城，那時你隻是個孩子，應該不知道瘋病是如何傳播的吧？”
世慈寒低頭：“微臣不知。”
“刑天，你告訴他。”
那虛弱的白發老者顫巍巍地轉過身，通紅的眼睛望著世慈寒：“那得了瘋病的人像瘋狗一樣，他們會在特殊時間突然咬人。被咬的人，在未來十年中，也一定會發病去咬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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