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的幽魂般越飄越遠。寒冬濃黑的夜色裡,那唯一一枚慘白的紙燈籠亮著幽暗的光。
像是一個來自地府的邀請。
“如果我們是一群話本裡愚蠢的主人公,世慈寒會追著白影子迷路,我們兩個人會被仍在荒郊野嶺裡挨凍,最後三個人通通失聯。”楚喜抬手拍了拍小青:“雖然蹊蹺,但暫時不要理睬那白影。”
“可是——”小青咬緊了嘴唇,她該不該把昨夜的女屍告訴他們?
楚喜的警告不無道理,可眼看那詭異的白影即將消失,她又隱隱意識到這是一條不能不追的線索——就在這時,世慈寒冷靜地抬手:
“其實我們既可以不追它,又能攔下它。”
當世慈寒從懷中掏出一疊紅纓飛鏢,抬手瞄準遠方的白影時,就連他的死對頭楚喜,都在震驚中流露出了某些崇拜之情。
隻聽“嗖”地一聲。
那紅纓飛鏢利在黑霧中利落地飛了出去,儘管夜裡視野不佳,但世慈寒還是一發命中了白影!後者踉蹌一下,移動的速度明顯放緩!
“停下!”世慈寒對白影威嚴地吼道:“我下一次出手,就帶毒的了!”
白影有些遲疑,但就在遲疑中,世慈寒手起鏢飛,第二枚紅纓飛鏢在黑夜中再次命中!
白影痛苦地倒下,像個獵物般伏在荒草堆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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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你都射得準?”坐在小推車裡的楚喜,震驚地回頭望著世慈寒:“你有點東西。”
世慈寒抿緊了嘴,就像你的老對手有一天忽然不跟你對著乾了,你還感覺有點別扭。他把剩下的飛鏢給了小青:“我過去看一下情況。”
“小心有詐!”
“我知道。”他抽刀而去,腳步瀟灑,如最熟練的獵人般,他帶著殺意逼近了那跌倒在荒草叢中的獵物。
他在白袍人身後站定,猛一挽刀,直推而出,銀森森刀尖指著對方的後頸:“你是誰!”
回答他的,卻是一陣細細的啜泣聲。
那瘦削白袍身影伏在地上,中鏢處的紅血正在緩緩流下,那人穿著醫女的白袍,一邊顫抖著啜泣,一邊舉起雙手:
“鳳凰紅王,我不同意你的計劃,快把阿箬姑姑還回來。”那聲音卻似乎是個少年的聲音,他一邊啜泣一邊固執地說:“你終於找到我了,沒錯,那個叛徒就是我。但你殺了我也沒用,因為我已經把你的秘密送出去了!”
世慈寒一怔:“你說的秘密是什麼?誰是鳳凰紅王?”
突然,就在這一刻,一陣暴雨般的喧囂聲突然出現。
一大批身穿藍袍的人,突然在荒草與庭院中狂奔而來,他們舉著明亮的火把,飛奔中火焰在黑夜裡拖出長長的尾巴,從兩側包圍了過來!
為首的藍袍人,他們手中拿著一架架粗糙的弓箭。
亂箭是在這一刻如暴雨般飛射而來的。
混亂中,世慈寒匍匐在地,他已看不清小青和楚喜的位置,隻能對他們大吼一聲:“趴下!”
一根飛箭筆直地射中了身前白袍人的後背,他痛苦地吐出一口血,那血是黑紫色的。
眼看這唯一的證人陷入危險,世慈寒沒有辦法。箭雨中,他一把摟住白袍少年,同時揮舞短刀,不斷砍向飛來的亂箭。在世慈寒的掩護下,兩人匍匐前進,終於摸到了一座荒廢小殿的石台階,躲在了一口鏽跡斑斑的銅缸背後。
“出來!”無數箭雨中,為首的藍袍人在嘶吼:“叛徒!你逃不掉的!”
叛徒?世慈寒沉默地望著身旁奄奄一息的瘦削少年,心想,莫非他剛剛所言不假——
“刑天呢?”搜查者嘶吼的聲音似乎正在漸漸逼近:“你跟刑天說了什麼?”
聽到這個名字,世慈寒渾身一愣:
難道說,眼前這個詭異的白袍少年,在昨夜接觸過刑天?
“九令,你知道的,計劃中的事情一定會發生。”那群藍袍人的聲音越逼越近:“你別無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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