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中沉默半響,滿心嫉妒和酸澀
“殿下好運氣。”
他就沒這麼好的運氣。
祁元祚樂得眯眼,很久沒遇到這麼單純的人了:“孤也這麼覺得。”
“這不,孤一來,匈奴王子就盛情相邀,將軍可願陪孤一起去瞧一瞧?”
楊將軍是一定要救的,隻是匈奴讓他出麵不知打了什麼注意,元帥不好直接開口,否則有推儲君入險地的嫌疑,隻能祁元祚自己做主。
李中一時沒反應過來:“下官陪殿下?”
軍中人都叫他活閻王,跟著活閻王出去的全死了,從上到下都嫌棄他,又打不過他。
每回被活閻王領著衝鋒的士兵都生無可戀,戲稱要去鬼門關走一圈了。
有幸回來的都歡呼雀躍,說自己命硬,閻王都不收。
他這隻能門前衝鋒不能帶兵追擊的命格,連元帥都愁煞了。
沒有人喜歡跟他共事,越是戰場玩兒命的越信這一套。
平日裡,別人都躲著他走。
李中怕自己把太子克死了。
僵著一張臉生硬道:“臣……臣命硬,怕連累殿下……”
祁元祚眨眨眼,他並不清楚李中的事,老元帥打圓場囫圇簡述,太子殿下更有興致了。
“沒關係,將軍命硬,孤的小命軟,還要仰仗將軍多多護持。”
李中心裡起意,軍營混不下去了,表現的好,能不能轉成太子親衛?
這麼一想,頓時間來了力氣,看老元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模樣,他應的聲音都清亮了。
“下官誓死護衛太子殿下!”
祁承友出列:“本將軍與太子同去,會一會路堤法!”
三人身後又跟著若乾親衛一起登上城門。
隻見路堤法坐在凳子上,揪著一串葡萄,一邊吃一邊隨地大小吐。
看到齊太子出來。
他興奮的站起來,挽弓搭箭,瞄準太子。
“齊太子!小王路堤法,你可敢出關與小王對射!”
他踢著腳下楊獻忠:“這人還活著,你找個人背上他,從這裡到你關內有百步,你我對射一箭,小王就放他前進十步!”
“如何啊!”
路堤法揮了揮手,隻見他身後的大軍又後撤百步。
原地隻剩路堤法、他的左右親衛和楊獻忠四個人。
“這是小王的誠意。”
如此祁元祚出關往門口一站就不在匈奴大軍射程之內,路堤法也不在齊軍射程之內。
隻有楊將軍,自路堤法移動到關內這段距離,在祁元祚與路堤法的射程。
祁元祚很不喜歡被人鴨子上架——現烤。
但匈奴人卻很喜歡跟他玩兒這一套。
祁元祚:“替你哥那個手下敗將討公道?你這麼好一弟弟你哥知道嗎?”
路堤法不耐煩道:“少說廢話!你和我哥約定得和親時間隻剩半個月了!擔心一下你自己吧!”
路堤法激將法道:“你不會是怕了,不敢吧?”
祁承友壓著聲音:“路堤法奸詐,恐不會信守承諾,對射危險,不如讓我去。”
“或者請示了老元帥,再議。”
其實事到如此,隻有答應才是上策,無論是要求換人還是請示元帥都是下下策。
祁元祚是太子,事關儲君安危,誰敢拿這個主意。
李中將兩人交流看在眼裡,一板一眼的不作任何評價。
祁元祚盯著路堤法思考幾息,剛要開口就聽城下一陣撕破喉嚨的震天喊
“太子殿下——!!”
祁元祚沒被路堤法嚇到,反被自己人嚇了一跳。
伯勞帶著人烏拉拉一哄而上
李歸寧也被伯勞用借口拉過來。
伯勞自聽到震天響的對罵歌就升起不好的預感,顧不得休整,搜羅一批人就去找太子,聽說太子上了城牆,伯勞肝兒都顫了。
“奴才拜見太子殿下。”
伯勞把準備好的披風,為太子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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