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獸
車穿過熟悉的小區門口，令季青霖驚訝的是保安竟然沒有阻攔。
停車，顧尹默讓司機留下車鑰匙離開，他陷在皮質座椅裡沒有下車的意思。
季青霖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準備推門下車卻發現車門被鎖了。
毫無疑問，眼前這個人並不想他走。
“我父親還在醫院，我必須回去。”季青霖無奈地跟顧尹默講道理。
顧尹默單手撐著額頭，隱藏在陰影中的麵孔看不清神情，高大的身影仰坐在座椅邊緣，鼻息沉重，全身透露著深深的疲倦。
“陪我坐一會。”安靜了近十分鐘，顧尹默才開口。
季青霖向下抿抿唇，對於他的強製要求不是很想說話。
就這樣又過了一會兒，顧尹默終於提出了他的要求：“我想去你家……”
“不行。”顧尹默話沒說完，季青霖就打斷了他，但想到顧尹默是個醉漢，季青霖頓了頓，耐心的跟他解釋，“我必須去醫院照顧我父親，今天不方便……唔……放開我！”
季青霖沒想到顧尹默會突然鉗住自己的下頜，匆匆落下一吻，反應過來時顧尹默已經吻完。
顧尹默沒有立刻放開他，手腕向下，慢慢移動到季青霖的喉結處，手指輕輕按了按他脖子上的皮膚，季青霖則保持著被迫扭過身體的別扭姿勢，雙手撐著座椅，身體前傾，紅著眼角怒視顧尹默。
“對不起。”顧尹默用輕微的氣音說，說完他不顧季青霖的反應，直接把人擁進了懷裡，額頭抵住季青霖的右肩。
顧尹默的炙熱體溫透過夏天輕薄的衣服讓季青霖感受真切，可季青霖此時隻覺得渾身不適。
尤其是那句“對不起”。
他在為什麼道歉？因為當年的不辭而別，還是因為利用了自己？
還是說，他把自己當成了別人？
顧尹默沉重的鼻息落在季青霖的脖子上，癢癢的，讓季青霖有用力推開的衝動。
季青霖其實覺得很奇怪——自己對顧尹默現在的各種舉動完全沒了心動的感覺，反而忍不住想要逃離回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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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過了多久，顧尹默才放開他，用一種乾啞又困頓的氣音說：“我想睡覺……”
看來他真的喝多了，季青霖無奈。
“你先放開我。”季青霖耐著性子推開顧尹默，“先讓我下車。”
顧尹默直直看著他，遲疑著微微點了下頭。
季青霖試探著拉開車門，正準備摔門撒丫子逃跑的時候，卻感覺衣服被什麼輕輕扯了下。
他回身，是顧尹默正小心翼翼地拉著他的襯衫一角，仰頭以極可憐的目光望著他。
“……”季青霖無語，加重了語氣，“放手。”
“不。”
顧尹默在酒後會變得格外黏人，這曾經讓季青霖非常頭疼，直到現在，他也不擅長應對喝多了的顧尹默.
“那你在車上睡。”季青霖有點不耐煩了，直接甩給他一句話。
“那你在車上陪我。”
季青霖冷笑，“顧尹默你腦子怕不是喝壞了，我憑什麼陪你？”
“我不是你的戀人，也不是你的小情兒，我有自己的生活，現在也慢慢有了起色，我為什麼要浪費時間在不可能的人身上？”
“你說的沒錯，我們是朋友，”季青霖一根一根掰開顧尹默的手指，下車，向顧尹默露出一個釋然的笑容，“但也僅僅是朋友。”
關好門，季青霖甚至向顧尹默的方向鞠了一躬。
隨後他轉身走進了樓道。
放下的感覺一身輕鬆，季青霖一口氣爬上樓的腳步都輕快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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