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姿寒,你是我的神!
顯然莊嚴並不是在開玩笑, 鐘情很快就聽到引擎發動的聲音。
莊嚴不肯掛斷電話,甚至還時不時喚一聲確保鐘情還在聽。鐘情捧著手機,小腹越來越痛, 他卻強忍著不肯出去吃藥。
係統看得有些不忍:【趕緊去吃了吧,五分鐘就好了。再拖下去萬一拖成腸胃炎。】
鐘情氣喘籲籲:【不行,吃了藥還怎麼賣慘?】
係統感動:【菜精, 你真是身殘誌堅啊。】
五分鐘後,鐘情癱在在沙發上小口喝著熱水, 眼睛還一下一下瞟茶幾上那半包薯片。果然是藥到病除, 一片消食片下去, 他現在覺得自己又能吃下一頭牛了。
係統呆滯:【你不是要賣慘嗎?】
鐘情自我檢討:【對不起,實在太疼了。】
係統:【……】果然人不能誇,一誇就嘚瑟, 哪怕空心菜修煉成人也一樣。
鐘情看它無語, 掏出一支水銀溫度計,神秘一笑:【別急, 我還有一個辦法, 可以瞞天過海。】
他抱起腿上熱乎乎的小貓, 將溫度計塞在它肚子底下——既然莊嚴親自把這麼一個體溫作弊器送到他手中,那就別怪他笑納咯。
抱著貓在沙發上沒躺一會兒,門外傳來指紋鎖打開的聲音。
莊嚴焦急地走進來,帶著滿身夜風寒意, 在沙發前蹲下。
“哪裡不舒服?”
“我發燒了,頭好暈。”鐘情悄悄從小貓肚子下拿出水銀溫度計,一個完美的38.5°,“你看。”
莊嚴看過溫度計,伸手就要來摸他的額頭, 被鐘情伸手擋了一下。
他沒強求,打橫抱起鐘情回到臥室,將人放在床上後用被子裹住,目光重新落在鐘情臉上,細細端詳著每一個角落。
看得鐘情都有點不好意思,往被子裡縮了一下。
“看我乾什麼?”
“瘦了。”
這兩個字莊嚴聲音放得很輕,卻足夠沉重,顯然是發自肺腑這麼覺得的。
鐘情一陣汗顏,慢慢拉起被子蓋住臉。
【統子,你之前說我胖了多少來著?】
【加起來六斤。感情線位麵的男主果然都是盲目的。】
莊嚴終於看夠了,他伸出手,鐘情察覺到他意圖,但雙手被被子纏住,隻能無比緊張地看著莊嚴掌心落在他的額頭上。
係統幸災樂禍:【哈哈哈我就說你要翻車吧。】
鐘情感受到莊嚴掌心的溫度,隻覺得比他的腦門還熱,不由自主咽了口唾沫。
然而莊嚴收手後卻低聲道:“是很燙。別怕,我來時給趙醫生打過電話,他已經在路上了。”
係統:【……】
看來感情線男主不僅是盲目的,還是盲手的。
“我去拿冰毛巾。”
莊嚴起身正要離開,衣袖卻被鐘情拉住。那一點點力量就夠他止步,回望過去。
鐘情仰著頭,麵上帶著點被子捂出來的潮紅,讓那張向來多情的臉看起來有幾分可憐,像是剛被人辜負過似的。
“莊嚴,我們和好吧。沒有你,我每天吃不好睡不好……”鐘情頓住,突然想起客廳裡那一大堆外賣袋子,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隻有硬著頭皮說下去,“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莊嚴忍耐片刻,終究沒能忍住,他回過身去,俯身將鐘情抱了個滿懷。
他用的是能將懷中人揉進骨血裡的力道,鐘情被這樣緊緊箍住,呼吸都有些困難。好在莊嚴很快就放鬆雙臂,仿佛剛才的失控隻是錯覺。
鐘情摟住莊嚴的脖子,防止他突然跑掉回避話題。
“莊嚴,你原諒我了嗎?”
莊嚴扭頭想要避開視線,鐘情卻不依不饒,抬起他的下巴強迫他看著他的眼睛。
莊嚴微微閉眼,幾乎是狼狽地說:“你沒有做錯什麼。我沒有原諒你的資格。”
“那等我病好了,你還會生我的氣不理我嗎?”
“對不起。”莊嚴低下頭,和鐘情額頭相碰,這樣近的距離裡,即使輕言細語也如同誓言一般振聾發聵,“我是王八蛋。以後不會再這樣。”
鐘情輕笑一聲,眸中泛起灩瀲的柔情。他天生就是這樣得天獨厚的、善於誘惑的眼睛,每當他這樣看別人時總要引起一番誤會,隻有莊嚴最知道他其實別無想法。
“那我以後還能繼續當濫——”
最後那個字被莊嚴按住嘴唇,沒有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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