炬,隻留下一地灰燼和不曾燒完的殘片。
這些都是一個賭徒最珍視的東西,鐘情賣力地掙紮,把自己折騰得筋疲力竭後,流下這場懲罰中的第一顆眼淚。
“我恨你。”
“可是我愛你,所以即使你犯下這樣的罪孽……阿情,我還是想要為你遮掩,即使是在上帝麵前。”
狂風大起,灰燼和殘片被席卷著奔出房間,隻剩一些零碎的幸存者還留在原地。
貝爾揮手,那些小東西就像是生出翅膀一樣,乖順地飛進他掌心。
是一張被燒掉小半個角的紅心A ,和一顆熏得漆黑的骰子。
原本雪白的骨骰被煙灰覆蓋了本來麵目,內裡的紅豆卻依然豔紅如初。
“紙牌有心,骰子也有心。阿情,你卻沒有心。”
說話的聲音如此哀傷,身下的動作卻越來越過分。
握在腰間的雙手力道大得出奇,鐘情無法挪動半分,隻能任由自己被別人操縱著起伏。那雙手握住他的腰,也像是扼住他的咽喉,他說不出一句話。
直到過去了多久,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們倒在地上。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光潔的地板暖玉生煙,身上的人也白得像玉,蒼白的手指嵌在他指間按在地板上時,幾乎能融為一體。
天地皆雪白一片,隻有他自己是唯一的異色,恍惚之中,竟然生出一種被整片天地禁錮於此、再也逃脫無望的錯覺。
雙眼已經哭到乾澀,再也流不出一絲眼淚,然而耳畔還是沒有半點兵器交織的動靜。
【統子,監管者那邊還沒好嗎?】
【我不知道啊。他們進入位麵之後就沒辦法跟進行攝像畫麵共享了,我現在看不到他們那邊的情況。係統空間雖然能通話,但監管者一直不回我。菜精你別急,這裡鬼太多了,可能信號不好,我再試試。】
鐘情心中起了殺意。
或許監管者根本就是在說謊。
或許那枚戒指是假的,或許他根本就不會寫那封調兵的信。
明知這個人就是最大的賭徒,他居然還是愚蠢到相信他說的話。
耳畔傳來纏綿濕潤的親吻,鐘情突然冷笑一聲。
“你說你愛我?既然你愛我,為什麼不幫我還錢?為什麼不乾脆幫我開個賭館,讓我儘情地賭?”
冰冷殘酷的語氣,說出的每一個字都與彼此間親密的距離格格不入。
“你和那些賭徒有什麼區別?他們用籌碼換我的身體,你呢,你更卑鄙,居然用虛無縹緲的愛。你可真虛偽啊貝爾普萊斯特,你和你父親一樣流著虛偽的血,你父親需要燒死你母親奪取教皇之位,你需要折磨我……來滿足你這個殘廢的欲望。”
每說一句,麵前人的神色便寂滅一分。那兩片嘴唇仍舊貼著他脖頸處的皮膚,隻是已經變得冰涼一片。
連係統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番話嚇到,掐指一算發現劇情點確實該走到決裂這一段,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但它很快就瞪圓眼睛,大驚失色:【菜精,你在乾什麼啊!】
男主的情緒起伏不定,連帶著支柱的能量也搖搖晃晃。
就在這顛簸最盛的時候,鐘情額間陡然浮出一線血紅,一道無形的劍意從那處印記中射出,劃破時空,將纏繞在他身上的藤蔓統統斬斷。
他一把推開貝爾,隨手撿起一件衣服,一邊披上,一邊朝浴池踉踉蹌蹌奔去。
他沒有任何任何猶豫就跳了進去。
他潛到水下,隔著奶白池水和嫋嫋霧氣看著池邊怔愣的貝爾。
【啊啊啊菜精你怎麼能在這裡用不屬於這個位麵的能力!你OOC了啊不對你好像確實還有一次OOC的機會……不是菜精你這是乾什麼啊?】
【殺人。】
【……啊?】係統後知後覺、自以為是,【哦,你是打算在水下憋死你自己?】
貝爾不會遊泳,外麵一片寂靜,顯然監管者的調兵還沒闖進冬宮,不會有任何人來救他。按理說隻要憋得住,的確能把自己憋死。
係統擔憂地勸道:【這也太痛苦了吧。而且菜精,劇本要求的是,男主要主動下令將你片了丟進海裡喂魚誒。劇情不走完,局裡不會開啟傳送機製,即使你自殺成功在位麵中死亡,也是無法脫離位麵的。】
鐘情沒有糾正它,相當溫和地一笑:【統子,我記得你說過,你挖了一條能逃出位麵的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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