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的編製，我看到時候女方跟他家提多少彩禮。”
“老二，你也考一個，就在咱市考，離家又近，找對象也別太遠......”
時露掛了電話，迷糊放空的腦子瞬間清醒緊繃。
又是一年一度的比拚大考核。
這年頭拚背景、拚事業、拚婚姻、拚子女，什麼都要拿來拚一拚比一比，拚到最後拚誰家老人聽話、長壽。
張鳳交代時露租一輛車，開去舅舅家，順帶買幾箱年禮去，禮數要到位。
時露揣著煙盒，裹一身白色羽絨大衣，找舒姝借了車，接上父母。
兩人徑自坐上後座。
她瞄了一眼張鳳，高仿皮草，貝珠項鏈，臉上擦了不均勻的白粉，時建明戴上了唯一沒變賣掉的寬銀戒，對張鳳沒好氣的說，“一身假貨穿出去像什麼樣，你看這邊皮都掉了，粉擦再白，臉已經皺得不成樣了，老妖婆似的，給人看笑話。”
張鳳冷笑：“還不是你沒本事，錢沒得賺，成天不知道在外麵乾什麼，到處跟人說在做大生意，誰家有你這麼打腫臉充胖子，好日子沒過一天......”
眼看就要吵起來，時露立即打斷，“舅舅家就要到了。”
兩人立即噤聲，車駛入通市內的地段不錯的高檔小區。
張鳳的二弟張濤早年一直靠張鳳支持幫襯，到了中年之後做了包工頭日子才慢慢好起來，還在這買了房，相比之下，姐姐的日子每況日下，前幾年厚著臉皮去借錢，被張濤媳婦尋了理由拒了。後來張鳳再也沒登過弟弟家的門。
這次張濤給出的理由，張鳳沒能拒絕。
進了門，一番噓寒問暖，張鳳笑眯了眼，拉著弟妹一邊進廚房幫忙一邊說小話，張濤則和時建明去客廳裡閒談。同來的還有張濤媳婦那邊的親屬。
時露乖巧叫了人，發現一處門房緊閉，舅媽恰時從廚房出來，笑說：“是小波把女朋友帶回來了，你可以進去跟他們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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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露應了聲，沒去敲門。
飯桌上，眾人吃得拘謹，舅媽開始客套招呼，席間談起了子女的婚戀和工作。
舅媽的弟媳婦笑道：“現在孩子都往海市走，大城市，賺得多，機會也多，我侄媳婦老公做汽車設計師，經常往德國跑，現在都坐上主任了，拿了海市戶口。”
舅媽微驚，“海市戶口不得了啊，一般人很難拿的。”
小波女朋友點頭，“確實很難，海市是國際化大都市，教育和醫療資源最好，是國內最難拿的一個。”
舅媽笑笑，又轉頭問時露，“露露現在做什麼工作？”
張鳳先打斷：“哦，在一家大公司上班，待遇還不錯。”
時露沒應聲，悶頭吃菜。
舅媽：“那挺好的，以後跟小波也多走動，都是一家人，得互相幫襯。”
張鳳淡淡笑著應是。
送客時舅媽問起霜霜怎麼沒帶孩子一塊來，說著打起了時霜電話。
張鳳臉色冷下來，看著她打了一會，沒打通，說：“這麼晚了，可能已經哄孩子睡了，下次有機會。”
舅媽應和，“也是，那不留你們了，回去注意安全，是打車來的嗎？”
張鳳哦了一聲，“老二買了新車，坐她車來的。”
舅媽愣了一下，笑容深了一些，“真的啊，還是露露有出息，你也跟著享福。”
“對，她房子買在章口街那邊，全款買的。”
舅媽驚得連連點頭，“露露有對象了嗎？”
張鳳這下沉默了，一會兒，又煩惱似的道：“她要求高，我也不強求，讓她自己慢慢挑。”
舅媽笑笑，“女孩還是得趁早，露露過年都二十九了吧，再不找就要剩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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