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蘇承耀知道自己說錯了話, 在酒精的作用下，他不知不覺地說出了心裡話。
“可以抱一下我嗎？”
“我又沒有夢到你。”
這幾乎是一種邀請，邊錫更是沒有錯過這份邀請。
蘇承耀還在茫然中，眼前的光線突然被遮住, 下一秒, 他就落入了一個堅實的懷抱。
他坐在高腳凳上，邊錫站在他身前, 用力地擁住了他。說是擁住或許不夠恰當, 更像是邊錫把他按進了懷中。
霸道、強勢、不容得任何拒絕。
蘇承耀沒有拒絕，因為他已經全然懵了。雖然此前邊錫和他也有過一個擁抱, 但那顯然是淺嘗輒止的，更像是朋友之間表達謝意和友好的擁抱。
而這個擁抱卻截然不同，充滿占有欲和洶湧熱烈的衝動。
蘇承耀的身體裡仿佛燃起了一陣烈火, 將所有的理智和智商都一把火燒光。他的腦中是一片無意識的灰白, 全是燃燒後的灰燼。
“邊錫, ”蘇承耀開口問, “你可以放開我嗎？”
“為什麼？”邊錫的手臂勒得更緊了。
“我可能有點過敏。”蘇承耀這話看上去沒什麼說服力, 連他自己都不信。
“你沒有。”邊錫無動於衷。
蘇承耀向來對其他人的觸碰過敏，和蔣俊達在一起的時候，蔣俊達想稍微親密一些，他都覺得抗拒。
蔣俊達碰他一下, 他就會覺得被碰過的地方發癢。有一次蔣俊達想抱他，卻被他一把推開。
可邊錫卻像是溫水煮青蛙一樣，一點點為他進行脫敏訓練。
直到現在，脫敏練習初見成效, 他覺得呼吸困難, 卻不是因為緊張或抗拒——單純是邊錫抱的太緊了。
不知過了多久, 蘇承耀才伸手拍了拍邊錫的背。
“我們好像被拍了。”他小聲說。
邊錫放開他，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什麼人都沒有看到。
他們所在的位置是角落的高腳桌，在昏暗的光線下，甚至看不清彼此的臉。所以如果蘇承耀沒看錯，他們確實被拍了的話，那一定是刻意跟著邊錫的，而不是偶遇。
“沒關係，拍就拍吧，”邊錫倒是不見一點緊張，“早晚都會被拍。”
“你！”蘇承耀被他漫不經心的態度氣到了，“你能不能上點心啊，你根本不知道那些娛記和營銷號會瞎寫什麼。”
“嘴和手長在他們身上，我也改變不了什麼。而且就算今天解決了，總不能一輩子都躲躲藏藏。”
邊錫喝了口酒，凝視著蘇承耀的雙眼。和他對視幾秒後，蘇承耀詭異地平靜下來了。
邊錫好像就是有這樣的魔力，能迅速平複他的情緒。在他眼裡，好像沒有什麼大事，沒有什麼是不能解決的。
他也確實有這樣的底氣。
他和蘇承耀就是兩個極端。
邊錫像是大海，是包容的，平靜的，但一旦掀起巨浪，便有毀天滅地的氣勢。
而蘇承耀則像是突然收窄的河叉，水流在這裡突然變得湍急，但這隻是不甘入海的水流最後一聲無助的呐喊，可憐的宣泄。
這一刻，他卻感到了海洋對河流的包容。
看出他的不安，邊錫的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他隻是單純地將手掌緊貼蘇承耀的肩頭，沒有多餘的撫摸，揉捏，因此不顯得親昵或狎昵，隻是無聲的安慰。
“有我呢，放心。”
蘇承耀沒有躲避，也沒有抗拒，沉默地接納了邊錫的安慰。
或許是刻意的放縱，今晚蘇承耀喝的有些多。
他最後的印象停留在邊錫送他回房間，他整個人的重量都掛在了邊錫身上。他知道喝醉的人有多沉，但邊錫半拖半抱著他，卻好似毫不費力。
他剛一沾到床就睡著了，但醉酒後腦中昏沉的難受，讓他睡得並不踏實。
驚醒時，手機顯示淩晨兩點。
蘇承耀揉了揉眼睛，起身想去衛生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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