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得留著跟皇阿瑪說，這裡也不是說話的地方。
等博爾濟吉特氏下葬前，順治給她定的封號下來了。
悼妃。
悼，取“悲傷”之意。
扶靈這些事佟采薇就不必參與了，她回了宮裡。
玄燁的年紀小，那天他仿佛被棺材的人嚇到了，後來佟采薇和順治提了一嘴，順治特許宮裡的孩子不必去送葬。
玄燁這才和佟采薇說起那天自己聽到的話。
大部分的話他都聽不懂，隻能含糊複刻，偶爾還會卡一下，仔細想才能想起來他們到底說了什麼。
佟采薇大致了解了一下。
蒙古那邊兒的王公們許久沒有和太後聯係了，順治阻斷了他們的消息來源，弄得蒙古王公們很恐慌，他們隻能想辦法主動進宮重新和太後取得聯係。
悼妃的葬禮就是最好的時機。
因為保華殿的地方不合適，他們也沒細說什麼機密的事情，蘇麻喇姑也隻說等太後病好了再做打算。
佟采薇身上有點冷，她問：“可曾聽見提了是哪位王公？”
玄燁搖頭。
顯然兩邊早就熟悉，不必說是誰都能明白。
玄燁問：“這件事我要告訴皇阿瑪嗎？”
感覺好像是件很重要的事。
但佟采薇緩緩道：“這件事，不能告訴你皇阿瑪。”
順治的病情相當不穩定，倘若告訴他，他的病情可能會加重。
玄燁疑惑地看著她。
佟采薇隻能摟著他解釋：“你皇阿瑪和蒙古已經是不死不休了，即便沒有這件事，他也會繼續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我們說了這件事，也隻會給他添堵。”
知道與否，沒那麼重要。
她歎了口氣，不知道自己這個自私的決定做得對與不對。
玄燁疑惑，但他聽話，瞞下來了這件事。
事實上，他就算不說，順治也能猜到多半是和蒙古有關係。
實際上現在的蒙古已經有點破罐子破摔的意思了，或者說更像是一種垂死掙紮，因為知道反抗不了，所以反而更加拚了命地反抗，否則隻會在沉默中消亡。
尤其是吳克善那一支嫡長係，在和滿清的聯係中接連敗退，已經漸漸失去了在蒙古的話語權，被琪琪格所在的那一支取代。
在順治眼裡，綽爾濟顯然要比吳克善更加聰明，他送進宮的琪琪格連滿語也不會說，更加不可能會插手政事，對順治的威脅幾乎為零。
佟采薇讓玄燁瞞下聽到的話也沒有什麼不利的影響。
她仍然讓玄燁盯著順治每天的作息和生活習慣，讓他認真保持。
過了一個月，她謹慎地讓太醫替他診了脈。
好消息：順治的病情趨向穩定了。
並沒有好轉，但能趨向穩定已經是件很不錯的事情了，在這之前，他的身體情況是在慢慢惡化的。
如今至少保證了此時此刻的狀態。
佟采薇精神一振，看順治的神色裡都帶著高興：“您這個月真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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