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從前多一分
這話也就糊弄糊弄外人。
順治看一眼吳良輔。
吳良輔這才道：“奴才收到消息以後立派人去看過了, 池塘邊上沒有別人，但也不排除有人在這段時間裡已經離開了，奴才已經把周圍巡邏的侍衛都聚集了起來, 準備盤查一遍都有誰去過周圍。”
他又道：“格格身邊伺候的人奴才也都問過了，說是這幾天格格哪兒也沒去，隻給太後主子侍疾了。”
侍疾的時候，佟采薇也在。
她聽完仔細回想了一下：“這幾天格格倒是沒有什麼異常的情況, 就是不太愛說話, 我隻以為是她性格如此。”
她鮮少和宮裡的人來往, 唯一來往的也就是原來那幾個, 後麵新進來的嬪妃沒怎麼關注，至於像博爾濟吉特氏這個人, 從進宮就悄無聲息的，要不是烏蘇氏曾經提過一嘴, 她也就隻記得她和烏雲珠是同一期選秀進的宮。
這姑娘平常就默默無聞的不吭聲。
順治也沒關注過她。
他想了想, 先讓吳良輔去審人, 扭頭對佟采薇說：“我去看看情況。”
他走了。
佟采薇也叫小良子去悄悄打聽情況。
審要時間, 格格的屍身卻不能一直在宮裡耽誤，她進宮以後一直是待年宮中，沒有侍寢, 但也是順治的嬪妃。
順治對她印象不深, 但也不討厭她，她的家世又在那裡, 最後是以妃位下葬, 隻是封號一直沒想好。
直到她停靈前, 吳良輔查出來了。
“……格格前些時候在太後主子那裡侍疾，聽了幾句話, 回去就把門關起來不見人了。”
太後病中和蘇麻喇姑聊起了宮中的情形，難免說起來蒙古旗的處境，全麵式微，格格稀裡糊塗聽了兩句。
又聽見孝莊感慨自己病了，那些老姐妹也沒辦法進宮陪她說話。
皇後也被半軟禁了。
“這些都是從她身邊伺候的人裡問出來的。”吳良輔麵色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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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治氣笑了：“合著你的意思是，她是自己想不開？”
吳良輔哪敢說話呀！
他垂著頭。
順治被他這幅窩囊樣子氣到了：“滾滾滾，再查！”
這話也通過小九的嘴傳到了佟采薇的耳朵裡，說實話，她是不信的。
雖然博爾濟吉特氏還是個小姑娘，隻有十四歲，但古代的十四歲已經算是成年人了，並不會因為聽信了幾句話而想不開——更何況她圖什麼呢？白送一條命？
就算蒙古旗的處境再差，她也是宮裡的嬪妃，隻要活得夠長久，什麼都能混得上。
沒必要想不開。
倒像是故意被偽裝成自殺似的。
但她死了有什麼好處？一個默默無聞的嬪妃罷了。
她怎麼想也覺得奇怪。
直到玄燁忽然出聲問：“額娘，格格死了，皇阿瑪給她封了妃，兒子要去祭奠嗎？”
妃位已經是一宮主位了，對於玄燁來說，她算是庶母，停靈的時候玄燁要去磕頭，佟采薇也要去守靈。
佟采薇點頭：“要去的，不僅要停靈，可能還要送她入皇陵。”
春絮已經去準備喪服了，今晚他們就得去。
玄燁噢一聲，沒再說話了。
下午的時候，博爾濟吉特氏的棺欞停在了保華殿，佟采薇換好了喪服前往祭奠。
這才是玄燁第一次經曆死亡。
他陪佟采薇去給太後侍疾的時候也見過博爾濟吉特氏，她雖然沉默，但會靦腆小聲地說話。
不像現在，就躺在那個四四方方的盒子裡，不會說話，也不會動。
玄燁有點害怕。
雖然額娘牽著他的手，還捂住了他的眼睛，但他還是看見了。
他想起了皇阿瑪，他也會死嗎？也會像她一樣不說話也不動，再也不抱他嗎？
玄燁微微顫抖著。
佟采薇一直關注著他，見他微微發抖，連忙把他抱在懷裡：“玄燁別怕。”
玄燁依偎著她，小聲問：“以後皇阿瑪也會這樣嗎？可以不這樣嗎？我不想讓皇阿瑪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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