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算通霞宴飲（二）
紀成陵沒有躲避顧昉的注視，聽他說鹽水雞香，立刻將僅剩的一塊還完好的雞腿撕下來，朝著他的方向遞過去，問：“師相，要來點嗎？”
顧昉笑起來。
屋中的小神仙沒有人覺得帝君會跟他們搶吃的，但顧昉晃晃蕩蕩地竟走了進來，繞過小孩子，很是為老不尊地伸手接過去。
紀成陵以為他會觸碰自己的手，但是顧昉很巧妙地夾過了雞腿，放進嘴裡，點頭說：“嗯，味道不錯。”
靈牙眼巴巴地看著顧昉，好奇地問：“帝君要去南帝那裡嗎？”
她有點擔心上次南帝在天台山鬨得不愉快，顧昉會不會不讓他們去。
顧昉表情自然，一口應下：“去啊！怎麼不去，給你們放幾日假，一起去天上玩玩！”
小神仙一起發出“好哦！”的歡呼！一個個興奮地開始討論赴宴前幾天他們誰住誰的家，到時候就近去煙霞台。
顧昉笑著看著紀成陵，問：“你去不去？”
紀成陵頓了頓：“我應該是不去。”
他的話變了，變得有了搖擺，他想看顧昉來勸他。
但是顧昉沒有勸，聞言點點頭，打算充分尊重他的想法：“好，你自己斟酌。”
說罷看了紀成陵一眼，又浪浪當當地又出去了。
小神仙們都有點摸不著頭腦，想帝君來一次總有個重要的事情吧，結果就是告訴他們會給他們放假？
紀成陵看著顧昉的身影，抿著嘴唇，輕輕地用左手互按了右手的指節。
顧昉這邊來學宮隻是順路看看，夾著小小的戰利品，前腳剛出來，立刻被帶著賬本來的王靈官堵個正著。
這位天台山的大總管表情很嚴肅，看見他便話入正港：“帝君，您看看，這是您構想預估算的花銷。”
顧昉：……
嘴裡的鹽水雞它頓時不香了。
真武帝君三下五除二把雞腿吞進去，雞骨頭吐出來，擦了擦手，乖乖接過去看。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王靈官讓他的看的同時還要解說：“您的構想太大了，天台山如今根本不足以支撐這麼大的西征隊伍，您知道那一路氣候不好，不是風沙便是雪原，天上的駐防點也常常變化，還有第二階段的前期準備、小神仙下凡安排，花費太大了，前前後後的投入……”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王靈官的長篇大論可以用一句話總結：
天台山沒有錢了。
王靈官這種人輕易不說難處，一旦說了難處，那說明真的很難。
顧昉點點頭，將整整一遝的賬本掃視了一遍，緊接著合上，平靜道：“好，我知道這個了。”
王靈官一陣頭疼，與他並肩行走：“您別知道啊，您有辦法嗎？天台山需要新進項了。”
顧昉說：“你先容我想想。”
王靈官：“帝君，這事兒挺急的，之前我跟您說天台山山裡的花銷也要不夠了，北方抽不出香火，您也說想，您得把它放在心上啊！”
顧昉被催得有點無措，解釋說：“啊，我知道，等我去南帝的百花宴回來……”
王靈官震驚：“你還要去百花宴？”
這一句反問充滿了指責，好像王靈官麵對的不是顧昉，而是家中甩手掌櫃還胡花亂花的丈夫，顧昉聽怔了——真武帝君天上地上沒有他不敢惹的人，但是唯獨不敢惹自家的大總管，看他這樣問，顧昉想說話，又乖乖閉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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