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涼魔女降世
人是不會弑神的。
人對地祇都在仰視膜拜。
——《釋春秋·第三卷》
日原曆,二百八十八年,天台山金頂,深夜,春秋鏡中一條地處甘寧的因果線忽然變幻了顏色,它的主人跳出了自身的命運,將周邊八千餘因果線全部吞噬,極不合理地將它的同類抹殺。
這一場滅亡發生得迅疾無比,因為無人生還、無人控告、地祇消失,忙於中原勢力消長的天台山的文管係統未能將此上報真武帝君。
五年前,甘寧穆家塢堡,悠揚的奏鳴聲卷起戈壁的風沙,在結陣的塢堡中,一場難得的盛大婚禮正在進行,堡主的女兒要嫁給此地的神明。
此處與江南清麗的秀麗旖旎完全不同,這裡風沙撲麵,乾涸少雨,穆家堡地處荒漠的邊緣,背靠沙漠和紅色戈壁,隨著氣候越來越乾旱寒冷,他們的種植的穀物大量縮減,經過百年的風霜,原本的白灰泥的城牆也變成了粗糙的黃色。
距離此處不遠處的下馬關,在數百年來一直都是兵家必爭之地,羊腸小道蜿蜒在山丘之間,極有氣勢,但是現如今的下馬關已經空了,靳王朝早南渡江左去也,原本的雄關無人守衛,各種勢力裝扮的人馬在關隘口肆無忌憚地穿梭遊走。
甘寧缺水,上遊的青銅峽又乾涸了,穆堡主在惆悵自己堡內的水源物資的時候,他十三歲美麗的女兒忽然閉氣無法蘇醒。
穆堡主穆郢和發妻李氏焦急半日後,當晚有城隍入夢穆堡主。
城隍說:“堡主勿驚,吾乃此地城隍,見過令嬡後思之不忘,願娶令嬡為妻,許金銀珠寶為聘禮。”
穆堡主思量後,咬牙說他不要金銀珠寶,城隍可以娶自己的女兒,他也可以讓塢堡裡的百姓供奉城隍,但是需要城隍不斷提供周邊物資的方位,他可以將自己的女兒送給神仙。
城隍與穆堡主一拍即合,當夜與十三歲的穆同心成婚,囑咐嶽父穆郢明早便可以為少女備棺材送葬了。
女孩被城隍帶到城隍廟行房,事後,女孩一直在哭泣。
城隍懶懶地問:“你哭什麼?”
女孩看著可以做她祖父的城隍,答:“我舍不得我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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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隍沉默一陣說:“你父親已經把你許給我了。”
女孩不敢置信地抬起頭。
城隍說:“你是我的人了,不要再惦記娘家人了,明天你父親便要將你下葬了。”
女孩渾身一陣,她無措道:“可我舍不得父親母親,我還想在父親母親麵前儘孝……”
城隍再次解釋:“你父親已經將你換給我了,你不可以回去了。”
女孩哭泣:“可我舍不得父親母親,我還想在父親母親麵前儘孝……”
城隍:“我是用你們穆家堡三千人口糧物資換的你,你是我的了!”
女孩不聽,隻說一句:“可我舍不得父親母親,我還想在父親母親麵前儘孝……”
城隍被這個女孩哭得心軟。
女孩抓住城隍的手,哀哀祈求:“求求你了,放我回去吧,我不能晚上來與你做夫妻,白天在父母膝前儘孝嗎?你不要讓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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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隍最終同意白天把人送回去,晚上和女孩相聚,城隍說:“你要在生死之間來回遊走,你去試吧,這個過程是很痛的。”
女孩露出恐懼的神態,但是咬咬牙,還是堅定地選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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